“唉,说来话长,我盯着这小子好久了,他们一伙人,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进行盗窃。”
“这小子年纪小,没什么脑子,就爱逞个什么江湖义气,这不,被捉了还敢耍横!”
“吃了没脑子的亏啊。”
许忠信听完,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那被警察塞进警车的小子。
然后有些惋惜道:“唉,这孩子年纪这么小,就出来当小偷!还麻烦你们警察同志多费心,你们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不然他这辈子可就毁了!”
“放心,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嘛!对了,同志,你要不然给我说一下你的部队番号,我好把表扬信寄过去啊!今天要不是你,还真有可能让这小子给跑了!”
说到这里,警察突然有些后知后觉的问道:“对了,同志,光说一下部队番号,这该不会违反保密条例吧?”
许忠信一脸憨笑的摇了摇头:
“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好了,我的行李还让人帮我看着呢!”
“我先走了!”
他很清楚,再耗下去,自己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等警察反应,他就直接扭头扎进了人群。
瞧见这一幕后,那警察也不由轻轻感叹了一声。
“唉,这可是真是个好同志啊!”
另一边,许忠信来到了那妇女面前。
他笑着接过背包道:
“同志,让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那妇女一听,赶忙摇头道:
“唉,你这是哪里话,看个包嘛!又不费什么功夫,对了,我刚才瞧见你火急火燎的跑开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个小偷,我就顺手帮警察给抓了!”
听到这话,那妇女顿时不免大吃一惊。
“啊,同志,你是说,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还帮警察捉了个小偷?这不可能吧!”
许忠信也不解释,只是自顾自的捡起了背包。
而那妇女则是侧过身再度问道:
“同志,照你这么说,那你不就是活雷锋嘛!”
许忠信一听这话,顿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嗨,什么活雷锋不活雷锋的,我就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再者说,我咋能和人家雷锋同志比啊!”
“其实,换做任何一个人,碰到这种情况,肯定也会出手帮忙的!”
“所以我做的这些事情,也算不得个什么。”
那妇女一听,却更是不住的称赞道:“不不不,现在这年头,象你这样热心肠的人可不多见了,要是我娃以后也能跟你一样,那该多好啊!”
许忠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人简单寒喧一阵后。
许忠信这才重新坐上了回家的大巴车。
回老家的路极远,坐完大巴,坐小巴,这一路上光坐车的时间都要花去三四天,因此,自打去了部队之后,他回家的次数,便也是屈指可数。
许忠信在摇晃的小巴车上醒来,窗外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十分。
这辆漆皮剥落的小巴已经行驶了四个小时了,许忠信依稀记得,十来年前,这辆车就在跑,没想到,今天这玩意儿竟然还没退休。
此时,车厢里挤满了带着农产品的村民,就连空气中也飘着干辣椒和新鲜玉米的气味。
对于这熟悉的气味,许忠信极为受用。
因为他很清楚,闻到这气味,那就代表离家不远了。
果然一个恍间。
就听司机扯着嗓子喊道:“许家村到了!”
与此同时,刹车也发出了一阵极为尖锐的摩擦声。
许忠信霍然起身,他拎起背包大步走向车尾,军靴踏过满是泥渍的车厢地板,惊得几只装在竹笼里的母鸡“咯咯”乱叫。
由于乘客大多坐在前面,所以这后半截车厢,倒显得尤为空旷。
此时也没人往后看,他索性弓着腰,借助前方座椅的遮挡。
他小心翼翼地脱下了便装,然后换上那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常服。
当纽扣全部扣好时,他对着面前那模糊的金属扶手整理起了领口,借此也好确保自己那代表上尉军衔的肩章没有带偏。
其实许忠信本身倒不是一个爱眩耀的人。
但他记得自家那没什么问话的老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那就是,“富贵不还乡,尤如锦衣夜行。”
所以自己今天把这身衣服穿出来,应该也能为老爹长长脸才是。
小巴“嘎吱”一声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