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正是钦天监监主皇甫奇。
这些时日,因天宗入驻骊山,钦天监权柄旁落,地位一落千丈,皇甫奇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行至半途,他忽觉心口猛地一窒,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骤然席卷全身,仿佛魂牵梦萦、渴慕许久的存在,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羁拌,离他远去,再无半分牵扯。
他茫然地驻足半空,望着前方早已易主、被天宗道韵笼罩的钦天监观星台,眉头紧蹙,一手紧紧按在胸口,满心困惑,不知这心悸的根源何在。
他浑然未曾想过,自己心心念念、奉为谪仙的纯阳圣境熟美神女顾仙儿,此刻正失神褪去所有清冷,对帝王再无半分隐秘可言。
心悸之感愈发浓烈,皇甫奇只觉体内气息骤然紊乱,喉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云气。
就在这一瞬,无形之中,他的命格悄然碎裂一角,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原本凝练的筑基中期修为,竟有了溃散跌落的迹象,鬓边的青丝,也白了几分。
山巅道观中,正与陆轻瑶闲谈的云舒月忽觉心绪一动,眉头微挑。
她抬手挥出手中玉拂尘,拂尘轻扫间,漫天莹白光尘席卷而下,瞬间将山腰处气息萎靡、面色惨白的皇甫奇卷至身前。
望着他周身动荡不安、不断溃散的气息,云舒月眉头紧蹙,指尖凝起一缕清辉,储物袋中一枚莹白宝丹缓缓飘出,在道家法力的催动下,化作漫天光屑,尽数笼罩在皇甫奇周身。
片刻后,皇甫奇的面色渐渐好转,喉间一阵轻咳,吐出几口黑褐色的淤血,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神色低沉地对着云舒月拱手行礼。
“谢过云道友施救之恩...皇甫奇不胜感激!”
云舒月望着他鬓边新增的白发,疑惑道:“皇甫道友,这是何故?莫非我天宗在骊山修建祖庭,竟对你造成了这般重创?”
皇甫奇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眼底满是怅然。
“应当并非如此。”
“方才冥冥之中,我只觉有极为重要的东西,彻底离我而去,再无追回的可能。”
“如今钦天监虽权柄旁落,但仍在大秦立足,道友亦给了诸多补偿,我心中并无怨怼。”
“想来,这便是命数吧——气运之说缥缈难测,我今日这般,怕是典籍中记载的气运反噬,命格跌落之局。”
“若非道友出手相助,我怕是连筑基中期的修为都难以稳住,终将跌落至初期,半生修行付诸东流。”
云舒月闻言,唏嘘不已。
“恩,命运无常,天道难测,皇甫道友不必太过介怀,更不必纠结于过往的得失。”
“太过执着于失去的东西,反倒会扰乱道心,阻碍后续的修行之路。”
皇甫奇再次拱手,神色间多了几分释然:“谢云道友指点,在下受教了。”
此刻,若皇甫奇能拥有上帝视角,将自己命格碎裂、修为垂危的窘迫处境,与华清池中帝王对他心爱神女肆意妄为的画面并列,怕是会瞬间走火入魔。
而若秦阳知晓皇甫奇此刻的狼狈模样,定然会愈发得意,愈发肆意享用顾仙儿那具熟媚动人的酮体,一泄这些年被皇甫奇轻视的积怨。
冥冥之中,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往昔皇甫奇加诸于秦阳身上的轻视与叼难,此刻,都在顾仙儿身上,尽数返还。
而双方因果承接的载体,顾仙儿却在在极致的羞赦与欢愉中辗转,整个人早已沉溺在云端之上。
不知岁月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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