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被一层朦胧的水雾笼罩,远山隐现,道路湿滑。
往来行人步履匆匆,皆是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拢着衣襟,可即便如此,衣摆、鞋履依旧沾满了泥泞,狼狈不堪。
巷陌间,也有不少江湖人士,以内力护体,隔绝了漫天雨丝。
但他们看似潇洒从容,可内力耗损过快,难撑太久,只得足踏轻功,身形如掠影般匆匆而过。
就在这人人避雨之中,六道纤细的身影,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她们身着一袭精美高雅的素雪宫裙,头上戴着一顶白色圆形斗笠,边缘垂着一圈轻薄白纱,直垂肩背,将她们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但即便身着保守端庄的宫裙,可那玲胧曼妙的身段,凹凸有致的曲线,依旧勾起路人心中无限遐想。
但往来行人,大多只是匆匆瞥上一眼,便连忙收回目光。
只因这六名女子,自始至终未曾撑过一把伞,可漫天飘落的雨丝,根本落不到她们身边的三尺之地!
神秘、清冷,又透着一股不容亵读的强大气场,让路人心生敬畏,甚至不敢在她们身边多作停留。
这六人,正是历练红尘的南宫婉、洛清漓一行。
此刻,南宫婉她们对路人的敬畏视而不见,只是望向不远处那座矗立在烟雨之中的客栈,声音柔缓,通过白纱隐约传出:“雨林居。”
“气息清正醇厚,在这南越毒虫毒障遍布之地,倒算得上一处干净安稳的歇息之所。”
顾仙儿、叶云裳温婉道:“好,那我们便在此歇息一二。”
“这些时日,我们一步步丈量大秦疆土,遍历各州风物,也是殊为不易。”
苏莞芷、林仙柔也纷纷点头,语气温顺:“恩嗯,师尊,婉儿、清漓,那我们进去吧。”
六人步履轻盈,很快,便来到了雨林居门前。
一名面善稚气未脱的小二见六人走来,顿时眼睛一亮,快步上前,热情道:“几位贵客,里边请!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
南宫婉淡淡扫过门前悬挂的招牌,上面清淅标注着食宿价格与特色吃食。
她伸出白淅纤细的小手,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元宝,放在小二端着的木质托盘上。
“六人,三间上等客房,要清净雅致些的。另外,备上一桌你们这的特色饭菜,清淡可口即可。”
“好咧!贵客放心,小的都记好了!”小二躬身领着南宫婉一行进入雨林居。
因连绵春雨潮湿阴冷,客栈特意设了内外两门,外门迎客,隔绝风雨,内门则关得严严实实,用以保暖。
小二伸手推开沉重的内门,一股暖意夹杂着饭菜的香气、酒香与说书声,瞬间扑面而来。
接着,一声清脆响亮的惊堂木,骤然在大堂之中响起——“啪!”
“诸位看官,稍安勿躁!且容贾某,为尔等一一道来。”
“那楚霸王熊芈为何残暴无道,我大秦阳帝陛下又为何隐忍多年,如今终于不愿再忍,怒而下令伐楚背后的……惊天真相!”
众人抬眸望去,只见大堂中央搭建着一座木质舞台,台上摆放着一张长桌,一名身着青色儒服的文雅男子,正手持折扇,话语之中带着神秘。
舞台之下,摆放着数十张方桌,桌桌爆满,百十来号人围坐席间,或饮酒,或吃菜,目光皆落在说书人身上,满脸好奇与期待,气氛十分热烈。
一名身着黑衣、腰挎长刀的壮汉,率先拍着桌子站起身,质疑道:
“贾先生,陛下的伐楚宣言,昨日才刚传到我们南越地界,你今日就敢在此说书,莫不是胡编乱造,诓骗我等不成?”
“若是如此,可有你的好果子吃!”
这黑衣刀客说话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刚踏入大堂的南宫婉六人,顿时眼前一亮。
虽说那白色斗笠遮住了她们的面容,但那份清冷绝尘的气息,再加之窈窕的身段,瞬间便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黑衣刀客顿时来了表现欲,胸膛一挺,越发豪气干云,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元宝,狠狠拍在桌上:
“但你要是说的好,这一锭十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南宫婉、洛清漓等人,对满堂的喧嚣与打量视若无睹,心中反倒被那说书人的话语勾起了几分兴趣。
南宫婉轻声对身旁的小二吩咐道:“客房与饭菜,备好后再来寻我们。我们在此听一会儿书,稍作歇息。”
“好咧,贵客随意!”小二连忙躬身应下,转身退下去吩咐后厨与伙计收拾客房。
南宫婉六人,寻了一处角落靠窗的干净方桌坐下,美眸隔着轻薄的白纱,安静落在舞台上的贾先生身上。
贾先生见满堂食客兴致高涨,又有美人在场,心中顿时来了劲头,知道这是展露本事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