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道争天下
    楚地与南疆交界,云雾缭绕间藏着逍遥仙宗的山门道场。

    此刻逍遥峰之巅,一处雅致仙府内,胭脂帐暖,笙歌靡靡,少主风扬正与一众媚奴沉溺于无遮欢宴。

    满室衣袂散乱,春色横陈,场面淫靡混乱,尽是声色犬马之态。

    突然,一声冷声在沉迷的风扬耳边炸响,“混帐玩意!”

    “不过是在南宫婉处一时受挫,便这般自甘堕落!”

    “如此模样,你还有何颜面站在她面前?为父又怎敢再向澹台静提及道侣亲事!”

    沉醉女子体香的风扬,顿时脸色一变,一阵难堪之中,再想到南宫婉那等足以让自己脱胎换骨的神女元阴,还有那绝代风华的美色,他看着满室媚女,一时间竟提不起劲来。

    片刻后,他咬牙沉声道:“都退下!”

    一众春光尽现的媚女虽然诧异,但看着少主的脸色还是慌张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衣衫,连忙行礼退下。

    而这时,一道光芒闪耀,紧闭的殿门,用来寻欢作乐的种种气息,全然都被荡开。

    畅通无阻之中,那横贯天穹的万千佛光壑然映入风扬的眼中,让他震撼起身,失态道:

    “佛门,这是发了什么疯!”

    “他们,就不怕圣地震怒!将这万千佛子斩尽杀绝!”

    一道身影破空而入,落在殿中,正是风扬之父、逍遥仙宗长老风清子。

    他望着风扬,满脸怒其不争:“愚昧!”

    “如此看不清天下大势!”

    “若圣地要阻拦,真君一剑,万佛尽诛!”

    “但为何,到了如今,都没有动手!”

    看着风扬拧紧的眉眼,风清子冷哼道:“哼!”

    “虽然不知纯阳圣地究竟和那佛国做了什么交易,但无疑,大争之世到来了!”

    “我等向道之人,唯争而已!”

    “你若当真觊觎天下神女,便唯有变强!”

    “届时,不管是南宫婉、洛清漓,还是佛门极乐圣女、白玉圣京三女君,乃至上一代风华无双的帝夕颜、赵神月之流,皆尽可任你予取予求!”

    “庸人方会自扰,强者从不自耗,唯争一念,贯穿始终!”

    一番话,顿时让风扬咬牙,心中的意气随之激发,他看着自己父亲,坚定道:“是,父亲!”

    “孩儿,定然不会辱没我逍遥门楣!”

    楚国,巫山

    道家至高道统,天宗隐世之地,凌云绝巅之所。

    一直在以和光同尘之术俯瞰巫山的云舒悦身后,突然有云雾弥漫,接着一尊清绝神女缓缓现身。

    她穿着一身月白清净道袍,身姿曼妙绝尘,竟比云舒悦这等神女更添几分岁月沉淀的熟美,而最动人的,是她那出尘缥缈的气质,神态空灵,宛若九天玄女临世。

    她,正是道家天宗掌门云渺真。

    云渺真俯瞰着巫山连绵的云浪,望着那道横亘巫山之巅的彼岸神通,万千佛子借神通之力肆意穿行,毫无顾忌。

    她眼眸平静却藏着沉郁,轻声道:“这便是世尊的底气。”

    “彼岸神通硬生生在诸多金丹道统之上横过,肆无忌惮,目中无人。”

    “在他眼中,唯有纯阳真君能得他另眼相看,故而万千佛子皆不敢越真君神山半步——这便是天下至理,强者为尊。”

    云舒悦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投向那批横扫而过的佛子。

    只见他们个个面带傲然,以居高临下之态俯瞰众生,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其掌控之中。

    她语气淡然,不悲不喜:“师尊,上古之时,人皇道统、妖庭势力皆曾横压九天十地,如今又何在?”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我天宗之道,唯寻长生,不逐一时盛衰。”

    云渺真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轻叹一声:“话虽如此,可道心不顺,何谈长生?”

    “我道家主张逍遥无为,世人便当我天宗可欺!”

    “上古之时,佛由道生;”

    “近古以来,道衍阴阳。”

    “如今,我道家气运被各方势力肆意蚕食。”

    “连累我天宗身为道家魁首,执掌唯一真知,五千年来竟连一尊元婴修士都未能诞生,最终还要依附于纯阳圣地之下。”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语气决绝:“终究这天下,纵是我道家天宗,亦唯有争之,方能立足!”

    “否则便如那蟪蛄,湮灭于岁月长河,道统断绝!”

    “更何况,我道家若是一味龟缩恢复元气,躲避森罗鬼蜮的锋芒——这与远遁西土的佛门败类,又有何异?”

    云舒悦沉默良久。

    她的神识越过巫山,望向西方:遥远的佛国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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