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影与苏媚儿左右拱卫,楚清灵一袭水绿罗裙被晨风吹得轻扬,她一步三回头,秋水般的眼眸里盛满不舍与忐忑,频频望向秘境深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楚清音与楚清晴立在禁制边缘,目光追随着小妹的背影,直至那道娇柔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这时,秘境的禁制门扉如潮水般合拢,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晨雾虚影,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气息,证明着大秦影卫曾踏足此地。
直到门扉彻底隐没,楚清音才缓缓松开紧捏的拳头。
她望着晨雾缭绕的虚空,满心满眼都是迷茫与怅然,轻声呢喃:“此次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到小妹了……”
素来英姿勃发、遇事沉稳的楚清晴,此刻眼底也凝着化不开的疲惫,她抱住楚清音,低沉道:
“终究是我们三姐妹太过惹眼,被各方觊觎,本就没有更好的选择。”
“既然有人愿为我们出这份‘好价钱’,那便算卖了吧。只希望,清灵在大秦那边,能得一份安稳日子。”
楚清音长叹一声,怅然之色更浓,却也缓缓点头。
她摊开掌心,那面周天星辰阵旗静静躺着,阵纹与秘境的防护大阵隐隐相和,散着淡淡的灵光。
触到阵旗的瞬间,她心中的迷茫稍散,一丝底气缓缓升起:
“罢了,起码那伙人虽对我们有觊觎,却并非熊祈之流那般残暴嗜血。比起落入熊祈手中,那大秦之主,未必不是个好归宿。”
“近来坊间也多有传颂,大秦那位君主乃是难得的明君,治下百姓安居乐业。”
“虽也有好色荒淫的流言,可身为帝王,即便属实,这点遐疵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那流言未必是真——如今大秦后宫不过五位妃子,个个极受恩宠,想来并非贪色之辈。”
她顿了顿,眼底漾起一丝希冀,“清灵性子柔婉讨喜,定然能得那位陛下喜爱,不会受委屈。”
楚清晴淡淡颔首,眉宇间的疲惫稍稍舒展:“也只能如此了。”
与两位神女的怅然不同,楚国祠堂之内,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一众楚家子弟围在大殿中央,目光灼灼地望着堆积如山的物资,眼中的光芒几乎要盖过珍宝本身。
人参虬结如老松,鹿茸凝着莹润的血丝,气血丸、洗髓丹的瓷瓶层层叠叠,各类宝药、灵器的灵光交织缠绕,晃得人睁不开眼。
几位族中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枯瘦的手指抚过那些泛黄的古籍,当触及那册《素女经》时,老泪瞬间纵横。
这是当年楚皇室苦心搜寻的绝世功法,能助女子复返素女天地根,其品阶不亚于仙道绝顶天女根,更可衍化九幽素女、白水素女等万般形态。
当年三神女降世,却因《素女经》遗失而错失机缘,先辈们懊恼了许久,如今竟失而复得!
想到三姐妹习得此经,未来能踏上素女权柄的道途,想到族中孩童有了这些宝药强健身骨、开蒙修行,想到沉寂四十馀年的复辟希望,竟因大秦的一份“定金”重燃火焰,一众楚家人只觉否极泰来,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们怎会不知,楚家这是抱上了一条通天大腿——对方明明有实力直接掳走三姐妹,却依旧守着交易的规矩,只带楚清灵一人为质,还留下如此丰厚的资源,这份诚意,足以让他们放下所有疑虑。
祠堂外的晨光愈发明媚,而巫山绝巅,道家天宗的结庐之地,却依旧氤着淡淡的云气,清寂出尘。
云舒月静坐在蒲团上,仅着一袭素白道袍。
晨风吹过结庐的竹帘,将道袍吹得轻轻鼓荡,清瘦却丰腴有致的身段,在薄衫下若隐若现。
那一对完美的半圆形轮廓被微风细致勾勒,转瞬又被道袍遮掩,只留一抹令人遐想的弧度。
调皮的风似是扰了她的清修,云舒月悠然睁开双眼,那双素来清冷无波、遗世独立的空灵美眸里,此刻竟盛满了诧异。
“大秦的手,终究伸过来了。”
她在大秦天京骊山之巅待了五年有馀,前不久才因血狼妖部突袭赵国邯郸、屠戮百万生民的惊天惨案,被掌门急召回归。
此刻对大秦的气运气息,她依旧敏感至极——方才那一瞬间,大秦的气运如苍龙过境,壑然入主了旧楚皇族的巫山秘境,与秘境的气运交织缠绕,密不可分。
五年时光,她在天京见证了大秦的气运一步步走向鼎盛,见证了那位秦皇励精图治,让大秦国力一日强过一日。
如今,这头苍龙的爪牙,竟已探入楚国腹地,直抵巫山深处。
一股强烈的预感在她心底升起,仿佛自她踏入大秦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命运轨迹,便
这份与大秦紧密相连的灵觉预感,让云舒月微微蹙眉,素来古井无波的道心,竟掀起了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