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宋雪凭栏而立,一袭明黄凤袍,在微凉的夜风中猎猎扬起。
她静静望着天边那轮姣洁明月,凤眸沉静,唯有那紧蹙的黛眉,泄露了一丝深藏心底的忧虑与不安。
此时,云笺手捧一件雪白狐裘,轻步走近,在宋雪身后躬身行礼,柔声道:“娘娘,夜深露重,寒气侵骨,还请娘娘珍重凤体,披上这狐裘暖暖身子。”
云笺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宋雪披上狐裘,一边低声道:“东凰宫那边方才传来消息..
”
“陛下......陛下明日欲携那两位新晋侍妾,顾清寒、林妙玉夜游御花园。”
说着,云笺便不开心的嘟着小嘴:“陛下已在东凰宫盘桓十日,与东西二宫娘娘缠绵遣绻,方从温柔乡中抽身,转头便又惦记上那两个狐媚惑主的妖精,急着要去寻欢作乐....
“全然没有将娘娘放在心上!”
看着云笺这副不明就里、为自己愤愤不平的模样,宋雪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嘴,生怕她再吐出更多的虎狼之词,一边轻笑道:“好了...”
“宫廷之事,错综复杂,许多内情,娘娘如今还不能与你细说...待将来,你便会分晓,也会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云笺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见此,宋雪长长一叹,似乎藏着无限复杂的情愫。
她抬手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抵御着更深露重的寒意,目光再次投向天边那轮姣洁的明月,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与决断,低声吩咐道:“传本宫旨意,即刻派人前往长乐宫,告知宁贵妃,明日午后,本宫欲往长乐宫一叙,与她共赏那冬日剑兰的傲骨、松柏的苍劲之美。”
“这满园冬日的春色争芳...不欣赏一番岂不可惜?”
云笺不懂其中深意,但素来知道娘娘聪慧的她也没有过多疑问,只是恭声领命道:“是,娘娘!奴婢这便去安排人手,即刻传令!”
待云笺脚步匆匆离去,宋雪独自一人立于亭中,只觉自己的心,仿佛飞向了那东凰宫,落在了此刻想必也正凭栏望月的帝王身上。
虽相隔遥远,未能共处,但此刻共沐明月清辉,她的心境亦是百感交集。
“陛下那困龙升天的大计,明日,便要正式拉开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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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定是凶险万分.。....臣妾自当依计行事,静候于长乐宫,坐观那刺王杀驾之局,静待双方两败俱伤的那一刻!”
“陛下,您身处这风暴的最中心,务必要平安归来啊!”
“待陛下凯旋归来...臣妾也定然会如当初所言,为陛下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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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那至尊至圣、于臣妾而言最为珍贵的洞房花烛之夜...臣妾亦甘愿放下所有矜持,为陛下展露那画册中、乃至坊间倡优都未必敢演的靡靡风情一于腰臀之间,亲手戴上那珍珠项链,演示那极致的魅惑之姿...”
宋雪思及那等羞人之事,一张俏脸早已羞得绯红,凤眸之中,春水盈盈,媚意横生。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柔地抚过玉颈间,那由颗颗饱满、粒粒浑圆的珍珠串成的项炼..
一颗心却早已系在了帝主之上。
“待明日过后,这皇宫定然会是另外一番天地!”
“臣妾便在此遥祝陛下,武运昌隆!大胜而归!”
想到这,宋雪全然不顾此刻夜露深重,地上冰凉,毅然朝着东凰宫的方向,敛裙正容,盈盈一拜。
将那满心的祈求、爱恋尽数奉上,要为她的夫君献上最真挚的祝福...也带上了那不顾一切,为其庆功的决心!
一时间,大风起兮,裙摆飞扬!
巍峨庄严的皇宫深处,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大势,仿佛正于暗夜之中悄然蕴酿、汇聚!
那股卷起皇后凤袍的夜风,仿佛跨越了宫墙的阻隔,一路穿行,竟也吹到了长乐宫最高楼阁的点将台。
宁红夜身上那抹醒目的朱红劲装下摆,亦被这夜风卷起,发出猎猎的声响。
她手按腰间雁翎刀的刀柄,于风中卓然挺立,凤眸中却是一片冰寒肃杀,锐利如刀。
一旁,身着水光劲装的洛清璃默然陪立。
周遭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呜咽。
良久,洛清璃终究是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方才,青岚、青黛二人传回消息,说那帝王要携顾清寒、林妙玉二人夜游御花园之后,你的“你是在忧心那化名顾清寒的冷月妹妹?还是在担心你的夫君,在这困龙升天之局中遭遇不测?”
“亦或是......两者皆有?”
宁红夜几不可察地轻轻颔首,声音依旧清冷,却难掩那一丝深藏的忧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