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高池深,守军虽弱,但必然做困兽之斗。且其周边尚有数郡,虽兵力不强,但若见我军急于进攻梁州,或会袭扰我军粮道。因此,在下以为,当务之急,乃是稳扎稳打。大军应暂驻铜陵,一面抓紧时间修复城防,整训士卒,消化战果,将铜陵真正打造成固若金汤的前进基地;一面广派斥候,严密监控晋苍军动向及梁州防御变化。待我军恢复元气,后方稳固,晋苍军动向明确之后,再谋进取梁州,方是万全之策。”
严林的分析条理清晰,顾虑周全,充满了谋士的审慎。
几名将领听后,微微点头,觉得颇有道理。
毕竟晋苍二十万大军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谁也不敢轻视。
蓝延煜却微微皱眉,看向武阳。
他虽是南路军将领,但连日并肩作战,对武阳的勇略和决断颇为佩服。
武阳一直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椅背上轻轻敲击。
待严林说完,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地图上铜陵南方的一个点上——安舜。
“严将军,所言确有其理。”武阳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然,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先重重点在铜陵,然后划出一条清晰的线,直指南方的安舜。
“诸位请看,我军血战铜陵之时,诸葛军师已率南路军主力,连克宣湖等郡,兵不血刃拿下安舜!”
他的手指用力点在安舜上,
“安舜距离魏阳王都梁州,仅八十里!骑兵朝发夕至!如今,军师就在安舜,等着我们!”
他转过身,面对众将,眼中闪烁着锐利而果决的光芒。
“梁州,此刻是什么状况?铜陵陷落的消息,想必已如惊雷般传入!王公贵族,惶惶不可终日,百姓争相逃难,守军士气低落,一日数惊!那魏阳王,除了向北方的晋苍摇尾乞怜,还能有何作为?这正是其最虚弱、最混乱、最恐惧的时刻!”
武阳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若依严将军之言,我军在铜陵整顿月余,届时会如何?晋苍二十万大军可能已逼近梁州,与魏阳残军汇合!梁州守军得到喘息,加固城防,整顿人心!甚至,那远在楚烈国的东方霸,若闻讯不顾一切回师……战机,便将彻底丧失!”
他猛地一拍地图上梁州的位置,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军新胜,士气如虹!军师南路大军,兵锋正盛!两路合兵,兵力超过二十万,皆是百战精锐!此刻,正应趁敌慌乱无措、援军未至之际,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捣黄龙,一举拿下梁州!只要梁州一破,魏阳国祚便宣告终结!届时,即便晋苍军至,面对的是一个已被我军掌控的魏阳核心之地,他又能如何?难道为了一个已经灭亡的国家,与我军全面开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