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便是最大的牵制,祁天承不敢妄动。一旦北方有变……”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东方霸摸着下巴上的短髯,沉吟起来。
方知远的建议符合他一贯“不做亏本买卖”的风格。
继续猛攻郢都,代价太大,若北方老家真出了大问题,他这支远征军就成了无根之萍。
巩固已经到手的两个富庶大郡,同时观望北方,确实是更稳妥的选择。
只是,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就在他权衡利弊,帐篷内陷入短暂沉默时,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亲卫压低声音的通禀。
“大将军!梁州六百里加急密报!信使称必须立刻面呈将军!”
梁州?六百里加急?
东方霸和方知远同时神色一凛。
“让他进来!”
东方霸沉声道。
一名浑身湿透、满脸泥泞、几乎虚脱的信使被搀扶进来,颤抖着从贴身处取出一个油布包裹的铜管,高举过头顶。
东方霸一把抓过,验看火漆无误后,用力拧开,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密信。
他迅速展开,目光如电般扫过上面的字迹。
起初,他眉头紧锁,随即,眼睛猛地瞪大,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那惯常的暴躁与焦躁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恍然、以及一丝……狂喜的复杂神情。
他猛地抬头,看向方知远,将密信递了过去,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异样。
“军师!你看!”
方知远接过,快速浏览。
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也罕见地出现了细微的波动,眼神深处仿佛有急速的算计光芒闪过。
密信内容不长,却石破天惊:魏阳王已割让淮北、宿州、亳州三郡,换取晋苍国出兵二十万,由名将吕山统帅,不日即将南下,直趋梁州!王命急令东方霸,暂停对郢都的全力进攻,立刻整顿主力,准备择机回师,与晋苍军南北夹击围攻靖乱军,务求将武阳及其主力一举歼灭!
“晋苍……吕山……二十万……”
东方霸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中燃烧
“好!好得很!大王果然英明!如此一来,靖乱军必死无疑!”
他兴奋地踱了两步,忽然停下,看向方知远,眼中带着征询,但更多的是一种决断后的确认。
“军师,如今看来,郢都这块骨头,确实可以先放一放了!当务之急,是立刻准备回师!与晋苍军合力,先灭了心腹大患武阳和诸葛长明!”
方知远将密信轻轻放回案上,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有更深的漩涡在涌动。
他微微颔首。
“将军明见。北局既生此惊天变数,我南方大军战略,自当随之调整。晋苍介入,天下棋局已变。靖乱军若灭,则魏阳国内大患可除,将军回师,便是擎天保驾之首功!届时,挟大胜之威,再图楚烈国,易如反掌。”
他话锋一转,提醒道。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