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无力阻挡!从距离最近的咸黄郡轻装出发,昼夜不息,其先锋铁骑,最快十日,便可抵达郢都外围!”
他向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煽动性的力量,描绘出那唯一可能的胜景。
“父王!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唯一的生机!东方霸定然料不到我们敢行此险招,敢放弃两大郡!他意在速战速决,一举攻克郢都。只要我们能在郢都城内,凭借城防,坚守半月!只需要半个月!”
“待祁大将军与二哥的十万生力军如同神兵天降,从外围猛攻久战疲敝、士气受挫的魏阳军主力,届时,我们里应外合,内外夹击!”
熊炎的手臂在空中用力一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胜利的场景。
“必可大破东方霸!不仅能解郢都之围,甚至有可能重创乃至全歼魏阳军主力,扭转整个战局!到了那时,暂时失去的天江、咸黄,难道还不能顺势收复吗?此计行险,但险中求胜!不行此计,则是坐以待毙,十死无生!”
朝堂之上,陷入了一片长时间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熊炎这大胆至极、却又逻辑严密、前景诱人的计划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放弃两大郡,这需要何等的魄力与决断?
这几乎是赌上国运的一掷!
但仔细想来,这确实是目前死局中,唯一可能盘活全局、反败为胜的一步险棋!
风险巨大,但与之对应的,是拯救整个楚烈国的巨大可能性!
楚烈王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放弃祖宗疆土,这是何等沉重的罪责?
史笔如铁,他必将承受千古骂名!
但若不如此,郢都一破,楚烈国覆灭,他连承受骂名的机会都没有!
是抱着疆土一起死,还是断腕求生,搏一个未来?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群臣,发现不少人,尤其是那些经历过战阵的武将,如项飞等人,眼中最初的不屑和怀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以及逐渐燃起的认同和决绝之火。
熊炎的计划,像是一道撕裂厚重乌云的强烈闪电,虽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却真切地照亮了一条可能通往生机的道路!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终于,楚烈王长长地、仿佛将肺腑中所有浊气都吐了出来,他整个人似乎在这瞬间佝偻了一些,但那双原本充满焦虑和绝望的眼睛,却逐渐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所取代。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王命威严。
“炎儿……所言,虽……虽险,实乃……实乃眼下唯一可行之策……存亡之际,非……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顾不得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