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速度、力量,与之前判若两人!
刀锋破空,竟带起了风雷之声!
武阳大惊失色,赶紧用银鳞枪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银鳞枪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翻了几名靖乱军士卒!
唐承安见状,持剑疾刺,直取蒙元孝后心。
蒙元孝仿佛背后长眼,反手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
拳头精准地砸在枪尖侧面!
“咔嚓!”
精铁打造的剑尖,竟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得弯曲!
巨大的力道顺着枪杆传递过去,唐承安只觉得双臂剧痛,长枪脱手,胸口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抛飞,跌入混乱的战团之中。
严林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身形急退,瞬间没入人群。
逼退三名高手,蒙元孝毫不停留,他如同一尊苏醒的远古战神,单骑冲向那段被靖乱军占据的城头!
手中砍山刀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所过之处,无论重甲兵还是赤悍勇的盾牌兵,皆如纸糊泥塑般被轻易撕裂!
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四处飞溅,无人能挡其一合!
“将军神威!”
“杀!跟着将军,把敌人赶下去!”
魏阳军的士卒们被主帅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神魔降世般的勇猛彻底点燃了!
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暴涨至顶点!
他们红着眼睛,发出震天的怒吼,紧随在蒙元孝身后,向攻上城头的靖乱军发起了决死的反扑!
在蒙元孝这无可匹敌的个人武勇带领下,摇摇欲坠的防线竟被硬生生稳住,并且一步步地将攻上城头的靖乱军精锐,全部赶了下去!
武阳在亲兵的搀扶下站起身,看着城头上那个如同血染魔神般的身影,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今天的攻势,彻底失败了。有这样一个真劲觉醒的怪物在,再强行攻城,只是徒增伤亡。
“鸣金!收兵!”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道命令。
清脆的鸣金声在战场上响起,如同靖乱军无奈的叹息。
潮水般涌上的靖乱军,又如潮水般退了下去,只留下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斑驳的血迹。
铜陵郡城,在蒙元孝奇迹般的爆发下,再一次屹立不倒。
靖乱军大营,帅帐之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武阳面色铁青,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面前摇曳的烛火。
他的右臂包裹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下面诸将,包括受伤不轻的唐承安和脸色苍白的严林,皆垂头丧气,无人敢先开口。
败了,而且是惨败。
在投入了最精锐的力量,眼看就要成功的关键时刻,竟被对方主将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逆转。
那种力量……那根本不是凡人应该拥有的力量!
“真劲……他竟然临阵突破了真劲……”
严林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和难以置信,
“这蒙元孝,隐藏得太深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武阳猛地一拍案几,打断了严林,
“谁能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一个领悟了真劲的蒙元孝守在铜陵,我们怎么打?就算我也领悟了真劲,但是这蒙元孝和以往的对手完全不一样!”
帐内再次陷入死寂。
面对超越常规的力量,一切的兵法谋略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强攻,只是送死。
围困?
对方士气正盛,而且谁知道那个状态下的蒙元孝能坚持多久?
武阳环视一圈,看到的只有一张张写满忧愁和无奈的脸。
他心中一阵烦躁,更有一股深沉的无力感。
诸葛长明平定宣湖的功绩,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而铜陵的僵局,又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面前。
他,一筹莫展。
赤水河北岸,东方霸大营。
方知远接到了来自东南和铜陵两个方向的战报。
他仔细阅读完毕,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默默地将绢帛收起,走向中军大帐。
帐内,东方霸正在擦拭他的“破军”,巨刃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将军,最新战报。”
方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