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两路争锋
魏阳水军虽有一定实力,但在被突袭、军心本就浮动的情况下,指挥失灵,各自为战,很快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点燃了一艘又一艘相连的战舰,形成了惨烈的“火烧连营”之景,噼啪的燃烧声、士兵的惨叫声、船只倾覆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宛如地狱奏鸣曲。

    几乎在同一时间,宣湖郡陆上防线的一座关键性前沿堡垒——“磐石堡”,也遭到了致命一击。蓝延煜亲率一支由亲兵营最精锐士卒组成的敢死队,避开堡垒正面坚固的防御,沿着一条极其隐秘、由早已暗中投诚的一名魏军斥候队正所提供的险峻小路,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堡垒防卫最松懈的后方。

    在内应悄然打开一道侧门的那一刻,蓝延煜身先士卒,如同猛虎出闸,率部突入堡内!

    堡内守军大部分注意力都被远方水寨的冲天火光和喊杀声所吸引,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绝对安全”的后方出现,猝不及防之下,抵抗迅速被粉碎。

    这座被视为宣湖郡陆防重要支点的堡垒,在一夜之间,悄然易主。

    诸葛长明巧妙地将心理战与精准的军事突袭紧密结合,取得了摧枯拉朽般的效果。

    而真正引发雪崩式溃败的,是诸葛长明对投降者的处置方式。

    在顺利接管“磐石堡”后,堡内一位素有名望、原本打算死战的副将,在权衡利弊后,最终选择了投降。

    诸葛长明闻讯,非但没有羞辱或处决他,反而亲自于堡内接见,言辞恳切,好言安抚,不仅保留了他的部分亲兵,还给予了一定的金银赏赐,并让其继续协助管理降兵,维持秩序。

    紧接着,诸葛长明命随军文吏,将这位副将“审时度势、顺应天命、保全一堡士卒性命”的“义举”,大张旗鼓地撰写成文,抄录无数份,通过各种渠道,迅速散布到宣湖郡仍在抵抗的各个城池。

    榜样的力量,在人心惶惶之际,是无穷的。

    一座位于宣湖郡东北部、相对孤立的城池守将,在内部军心动摇、外部大军压境的双重压力下,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选择了打开城门,献城投降。

    诸葛长明果然信守承诺,厚待该守将及所有降卒,并开仓放粮,安抚城中惊惶的百姓。

    这个消息,如同野火燎原,瞬间传遍了整个宣湖郡防线。

    抵抗,意味着城破人亡,如同岳西,身死名裂;

    投降,却能保全性命,甚至可能得到优待,家人亦可安宁。

    生的渴望,压倒了虚无的忠诚。

    越来越多的城池失去了战斗意志。

    守将们或主动派遣信使请降,或在大军兵临城下时象征性地抵抗一番便开城归顺,更有甚者,直接弃城而逃,不知所踪。

    短短半月之内,宣湖郡北部、东部大小七八座城池接连易主,魏阳守军或降或逃,损失惨重。

    张谦苦心经营的、依仗地利和水网的防线,在诸葛长明这套“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正奇相合,步步为营”的精妙策略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南路军以极小的代价,连下数城,兵锋直指宣湖郡的核心区域,将张谦和他的主力,紧紧压缩在几座核心城池之内,覆灭已然只是时间问题。

    与南路军的势如破竹、巧破连环形成惨烈对比,北路军的滚滚铁流,在铜陵郡坚城之下,遭遇了开战以来最顽强的抵抗,撞上了一堵由钢铁般意志、卓越将才以及浓烈个人恩怨铸就的铁壁。

    武阳亲率靖乱军最精锐的北路军主力,挟大胜之威,以泰山压顶之势,浩荡开赴铜陵城下。

    连番胜绩使得全军上下弥漫着一种骄狂之气,认为魏阳东线已无可用之兵,铜陵亦将如探囊取物。

    武阳虽保持警惕,但内心深处亦认为需速战速决,以免迟则生变。

    他意图趁敌军新帅蒙元孝刚刚抵达、立足未稳、城防体系可能尚未完全整合之机,发动一次迅雷不及掩耳的强力突击,一举摧垮守军士气,奠定胜局。

    他命令赵甲从其赤虎营中挑选最悍勇的士卒,组成一支五千人的先锋锐卒,在唐承安工营匆忙组装起来的数十架井阑、投石车和冲车的掩护下,对铜陵防御相对薄弱的东门,发起了凶猛的突击。

    赤虎营的将士们如同被注入狂热的猛兽,吼叫着,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如同红色的死亡浪潮,扑向那高耸的城墙。

    战鼓声、呐喊声、箭矢破空声、巨石砸落声,瞬间将铜陵东门外变成了沸腾的杀戮场。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惊慌失措、指挥失序的敌人。

    城头之上,蒙元孝那魁梧如山、胡人特征明显的身影沉稳如山。

    他似乎早已料到了武阳急于求成的心理,并未将全部兵力龟缩在城墙上被动挨打。

    他暗中在城外预设的、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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