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的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云层铺满了天空,像是给城市罩了层薄纱。
回暖了几日的天气,也因为这场预期中但迟迟未落的雨,重新透出几分清晨特有的凉意。
七点整,闹钟准时响起。
江怡汀揉著惺忪的睡眼醒来,小腹传来的熟悉感觉让她轻轻嘆了口气:“还真是准时”
幸好,只是有点不適,並不算难受。
她吸了口气,振作精神下床洗漱。
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確实显得有些苍白。
江怡汀熟练地扎起標誌性的高马尾,又找出化妆品,薄薄打了层粉底让气色均匀些。
最后,她选了支显元气的橘红色口红,对著镜子仔细涂好,抿了抿唇,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嗯,这样看起来精神多了。”
换上前一晚就搭好的棒球服外套和宽鬆牛仔裤,刚收拾妥当,七点四十分,手机响了。
是备註已经悄悄改成“弟娃儿”的陈柏年发来的消息:
“醒了没?我下楼买早餐,要不要帮你带一份?”
看著屏幕上的字,江怡汀觉得一早上的沉闷都散了不少,手指轻快地回覆:
“起啦,正在收拾呢。”
“你吃什么就帮我带什么好了,我不挑。
发完这两条消息,她快速给“大哥”的食盆水盆填满,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今天我俩都要出门,你在家里要乖一点哦。”
七点五十分,轻轻的敲门声有节奏的响起。
江怡汀背上装著私人物品和雨伞的小包,打开门。
陈柏年就站在门口,一身利落的黑色工装外套衬得他身形挺拔,精神十足。他手里提著还冒著热气的早餐袋。
“谢啦弟娃儿。”江怡汀接过早餐,指尖碰到温热的豆浆杯,一股暖意顺著指尖传到心里。
陈柏年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
她明明穿著常穿的棒球服和牛仔裤,高马尾也扎得精神,可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脸颊好像比平时少了些血色,唇上那抹口红反而衬得眼底的倦意更明显。
连那惯常带著点“楼哥”式洒脱的笑容,此刻也像是需要多花一分力气才能撑起来。
这和她平日里那种活力满满的洒脱感有些不同。
陈柏年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今天就算了,我们改天再出去?”
江怡汀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细致,心里一暖,连忙摆手,语气儘量显得轻鬆:
“没事儿!就是『亲戚』来了,有点没精神。
放心,我可是『楼哥』,说好了今天要去玩的。”
她心里嘀咕,这可是好不容易盼来的第一次约会,她可不想扫兴。
陈柏年愣了一下,隨即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和关切。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重新打开了1201的房门:“那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把背包放在玄关,快步走了进去。 江怡汀就倚在门边,看著他进门直奔厨房。
她拿出陈柏年买的那袋豆浆,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下肚,清晨因生理期带来的些许不適感似乎都被冲淡了些。
又咬了一口包子,是小区门口那家的熟悉味道。
等她慢悠悠吃完包子,没过两分钟,陈柏年就从厨房出来了,手里拿著一个深蓝色的保温杯。
他走到玄关,小心地把杯子放进背包里:“早上刚烧的开水,泡了点红糖。等会儿路上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喝点热的红糖水。”
“陈老师这么细心,经验很丰富嘛。”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期情绪比较敏感,江怡汀话到嘴边,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和试探,“不知道的还以为照顾过哪个女孩子呢。”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地半垂下眼帘。
陈柏年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一边拉好背包拉链,一边很自然地解释:“家里有个妹妹,小时候她不舒服,我妈就是这么照顾的,看多了也就记住了。”
说完,他转过身,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
被他宽厚的手掌握著,听著他耐心的解释,江怡汀心里那点因生理期而起的微妙情绪,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下楼时,江怡汀一边小口喝著豆浆,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弟娃儿,神秘了这么久,今天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呀?”
“九溪十八涧,离这儿不远,做公交到九溪下,就几站路。”陈柏年说著,转头看了看她,“不过你今天这情况我们还是打车吧?”
“打什么车呀,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