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阳光洒下来,带著恰到好处的暖意。
出楼道的时候,江怡汀走在前面半步。
她迈步时带著轻快的步点,脑后的高马尾隨著步伐一跳一跳的。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计划通的小得意。
陈柏年稳稳地跟在她侧后方。
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別,都是一副沉稳平静的样子。
不过细细看去,还是能在嘴角发现一线浅浅的弧度。
早上的一轮心照不宣的交锋过后,原本隔在两人间的薄雾,好像被晨风和阳光悄然驱散了些许,透亮了不少。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刚好碰上买菜回来的叶爷爷和正在值班的秦大爷在閒聊。
“叶爷爷早,秦大爷早”江怡汀语气轻快,尾音都带著笑意的上扬,“叶爷爷,最近怎么不见小叶子啊?”
“小江小陈,早。”秦大爷笑呵呵地接话,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
“叶爷爷好,秦大爷好。”陈柏年也在一边停了下来,朝著两位老人点点头。
“小叶子回他爸妈那边去了。”叶爷爷笑著解释道,“你们这是一起出门?”
“对。”江怡汀答得特別自然,“家里没菜了,去补点货。”
秦大爷打量著两人的表情,看著两人之间,和昨天一起出门时候变得有些不同的氛围,他心下瞭然。
“小江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秦大爷调侃了一句,“走路都著带风。”
江怡汀一点也不扭捏,顺著话就接:“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叶爷爷在一旁听著,也看出了些两人间的苗头,跟著笑了起来。
他举了举手里的菜篮子:“菜场早上的菜新鲜,今天刚好还赶集,上回卖笋的那家,今天又挖了不少,都是他家自己林子里的,嫩得很,小陈你们抓紧去。”
“好,谢谢叶爷爷。”陈柏年应道。
“那我们先走了,叶爷爷,秦大爷。”江怡汀挥了挥手。
陈柏年对著两位老人点了点头,跟上了江怡汀。
走出一段距离,风声里隱约送来了两位老人带笑的对话声。
“这俩孩子,瞧著真不错!”
“是挺般配的,上回他们俩来我家吃饭,小叶子就开玩笑”
“是嘛?昨天啊,他们俩”
江怡汀脚步没停,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几分。
陈柏年走在她身旁,目视著前方,就像是没听到这段对话似的。
不过原本那一线浅浅的弧度,此刻看起来却真切了不少。
走过两个路口,拐进菜场前的小路。
两人就看到了叶爷爷说的赶集场景。
对於临安这种常住人口过千万的大城市,大概也只有转塘这种偏僻的城郊结合区域,还保留著赶集的习惯。
这里有早年拆迁规划出来的回迁房,住下了很多当地本村的老居民。
又是乡野间进城的要道。
自然成了附近农户摆摊卖货的好地方。
集市上挺热闹,有骑著脚踏车和电瓶车,或者步行过来的附近居民。
也有踩著电动三轮,或者开著小货车前来兜售的商贩。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混成了一片。
“好热闹。”江怡汀看著眼前的场景,感嘆道。
“江老师这是没赶过集?”陈柏年听著她的感嘆,转头好奇问道。
“也不是。”江怡汀摇了摇头,不过眼神却盯著不远处的一家临时摊上金黄油亮的黄金春卷,
“小时候,我爸刚出来自己做餐馆那会儿,就一个铺面的小店,我就特別喜欢跟著我爸去这种集市上买菜,顺便还能跟著吃点小吃。
味道嘛,虽然不如我爸做的,但你也知道的,一直吃一个人做的菜,就算再好吃,也是会吃腻的。
这种小吃就是很好的调剂,而且这些小贩,能一直做这个,也都是些有手艺的人,味道都不差。”
陈柏年静静地听著,目光也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集市上各种食物的香气飘来,再看那炸得金黄酥脆的春卷。
他突然觉得早上那碗薄粥確实不太顶饱。
“去买点吧,刚好早饭还没吃饱。”他隨即提议道。
“行。”
两人走到卖黄金春卷的摊贩前,江怡汀开口问道:“老板,这春卷怎么卖啊?”
“炸好的两块一个,十块六个,二十一盒,一共十五个。”卖黄金春卷的摊贩头也没抬,继续著手里包春卷的活儿,还不时递出两盒炸好的春卷,给一旁等待的顾客,“生的话只卖整盒。”
“来一盒?”陈柏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