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计思语慢悠悠地搅拌著杯中的拿铁,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毫不掩饰地落在对面的江怡汀身上,嘴角噙著促狭的笑意。
“可以啊汀汀,”她拖长了调子,眼睛弯成月牙,“几个月不见,变化不小嘛。我记忆里那个卫衣配牛仔裤的汀汀去哪儿了?这妆化得嘖,有点明艷动人的意思了哦。”
江怡汀端起美式抿了一口,回敬一个白眼:“少来。就是换换风格,工作需要拍点签名照而已。”
“得了吧,跟我还打马虎眼?”计思语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眼底闪著八卦的精光,“快,老实交代,你跟那位陈老师,到底到什么程度了?別拿邻居那套糊弄我,我可不信!”
出乎计思语意料,江怡汀並没有太多扭捏或否认。
她只是轻轻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树影,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柔和:“嗯是挺有好感的。”
计思语一愣,连准备好的“严刑逼供”小套路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眨了眨眼,隨即“噗嗤”笑出声来:“行,不愧是你,够直接!那我也不绕弯子了。说说,怎么个好法?从哪儿开始的?现在到哪一步了?”
江怡汀便从那个“偷猫贼”的乌龙讲起;
说到《掘地求升那次的联手“炒作”;
说到共养一只叫“大哥”的猫;
说到不知从何时起,蹭饭成了习惯,互懟成了日常;
连被家里催婚的压力,都能在彼此的玩笑和吐槽里找到出口。
她讲述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別人的故事。
但同宿舍当闺蜜六年了,计思语太了解她了。
从她偶尔微微上扬的嘴角,从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细碎光亮,从那些看似隨意带过的细节里,计思语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份不同寻常的熟稔与亲昵。
正说到一半,计思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陈栩发来的照片和信息,照片里陈柏年被一群学生围著签名,附言是哭诉计划破產。
计思语顿时气结,飞快打字回覆:要你们何用!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放下手机,重新看向江怡汀,神情认真了许多:“说正经的,汀汀。你觉得,陈柏年对你呢?他什么感觉?”
江怡汀沉默了片刻。
许多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递过来那把钥匙时自然的神情,两人一起吐槽时默契的相视而笑,还有他偶尔落在自己新衣服上、稍作停留又迅速移开的目光
“他啊”她轻轻笑了笑,带著点自嘲,“一开始,他上来就在我直播间叫我楼哥』,我还以为在他眼里,跟我那些称兄道弟的水友没什么区別,根本没把我当女生看呢。
“楼哥?”计思语小声重复,眼睛亮了。
这称呼有意思。
刚才江怡汀的讲述里可没提这段。
“是啊,”江怡汀点了点头,似乎回想起什么,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不过后来这个误会就解开了。他还说”
她忽然顿住了,耳根似乎染上一丝极淡的红晕。
“他还说什么?”计思语立刻追问,身体都快探过桌子了。
“算了,没什么。”江怡汀摇摇头,端起咖啡杯掩饰般地喝了一口。
那时候的话,现在回想起来,怎么品都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还是让它留在自己心里好了。
“切——”计思语夸张地拉长了语调,做了个失望的表情,但也没再追问。
江怡汀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已经够多了,还是给自己这个好闺蜜,留点独属於两人的小秘密吧。
“后来相处久了,大概也能感觉到一点吧。”江怡汀继续道,声音轻了许多。
“就是那种彼此待在一起很舒服,很多想法不用多说就能明白,偶尔甚至觉得,有些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好像就已经懂了的感觉。”
计思语点点头,作为旁观者,也作为陈栩的未婚妻,她冷静地分析道:“陈柏年这个人,据我家那位透露,性格比较內敛,有主见,但在感情上可能不是特別主动的类型。
你们俩呢,一个看起来颯爽,其实在某些方面可能也有点被动;一个沉稳,事业心正强。
既然这么合拍,兴趣爱好、看待事情的眼光都接近,遇到这么一个同频的人,多难得啊。”
她伸手握住江怡汀放在桌上的手,语气真诚而恳切:“汀汀,既然你自己明確有好感,也感觉到对方至少不討厌,甚至可能也有那么点意思,为什么不能主动试一试呢?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