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江怡汀忽然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陈柏年手里。
“什么?”陈柏年低头,掌心是一张硬质的小卡片。
“第一张签名照。”江怡汀头也没回,只留给他一个高马尾颯爽利落的背影,和轻轻带上的房门。
陈柏年將卡片翻转过来。
照片上的她,穿著那日见过的米白色针织衫,笑容比平日镜头前更放鬆自然几分。
但即便如此,那高高束起的马尾,微扬的下頜,以及眼底透出的明亮神采,依旧赋予这身温柔装扮一种独属於她的、颯爽不拘的气质。
卡片右下角,金色的“十二楼”签名,笔跡瀟洒飘逸,与上午花篮贺卡上的如出一辙,却又因载体不同,更添几分实感。
陈柏年將卡片握在掌心,指尖拂过微凉的卡面,静静看了一会儿。
隨后,他从口袋里取出那张来自花篮的签名贺卡,拿著两张卡片,转身走进了书房。
晚上七点,江怡汀准时回到隔壁,开启了今晚的直播。
陈柏年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正是她的直播间。
画面里,江怡汀正笑著和汹涌而来的弹幕打招呼,状態轻鬆自如,丝毫看不出半小时前曾经歷过一场小小的社死危机。
他一边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她那种独特的带著点慵懒磁性的嗓音与观眾互动,一边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转动著手中的两张卡片。
“今晚为什么迟到?”江怡汀念著一条弹幕,自然地回答,“哦,陈老师的工作室今天不是开业嘛,我去蹭了个饭,顺便替你们刺探了一下他新游戏的军情。”
江怡汀心里跟明镜似的,今晚开播迟到的缘由,左不过是在陈柏年那儿多耽搁了些时辰。
一来,总在他家蹭饭,碗筷总不能次次都心安理得地全推给他洗,搭把手帮忙收拾,於情於理都该如此。
二来,徐浩然冷不丁地出现,害她差点在门口上演一出“钥匙惊魂”,这场子,说什么也得在陈柏年那儿找补回来,总不能白受一场惊嚇。
至於最后给陈柏年的“第一张签名照”,那就是顺手的事儿。
弹幕果然成功被带偏了方向:
陈狗新游戏开做了?
臥槽,持久哥效率这么高?!
江怡汀看得有点懵,甚至怀疑水友们在开什么她听不懂的、需要“嗶——”掉的笑话。
幸好,直播间永远不缺“课代表”:
什么持久哥?持久哥是谁?
长寿游戏的陈柏年啊,他工作室英文名不是叫“the longevity ga studio”吗?longevity有持久、长寿的意思。
原来是这个持久恍然大悟.jpg
是我想的那个持久吗狗头
看到解释,江怡汀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她没想到,私下里,自家这位“弟娃儿”已经有了如此別致且內涵丰富的称號。
不过她终究没在这个话题上深入,只是简单带过:“嗯,陈老师的新项目启动了,他说大概两个月左右就能和大家见面。”
太快了!持久哥果然持久!
这次打算怎么坑我们楼哥?搓手期待
“陈老师说了,这次不是坑人』游戏,是个解压爽快的割草类rogue。”江怡汀下意识替陈柏年“正名”了一句,隨即又立刻打住,“好了好了,不能剧透了,再说下去陈老师要来找我算帐了。”
然而此时,陈柏年的注意力早已不在直播弹幕上。
几乎在江怡汀直播间亮起的瞬间,徐浩然的“审问”就如约而至。
浩然正气:“老陈!在不在在不在!紧急情况!”
浩然正气:“截图:江怡汀直播间画面”
浩然正气:“老实交代!什么情况?!她为什么有你家的钥匙?!还能直接开门进来?!你俩到底啥关係?!说好的普通邻居呢?!”
浩然正气:“疯狂摇晃.gi”
消息石沉大海。
几分钟过去了,陈柏年那边毫无反应。
徐浩然不罢休,一个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要被掛断时,电话通了。
“餵?”陈柏年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背景里隱约还有江怡汀直播的声音。
“老陈!你別装死!我看到消息已读了!”徐浩然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激动,“快说!十二楼』怎么回事?我人都傻了!你俩这这明显不对劲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陈柏年似乎有些无奈的声音:“什么怎么回事?她住隔壁,有钥匙方便互相照应,比如餵猫。不是跟你说了么。”
“互相照应?餵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