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十二楼』明晚的访谈直播,还给她首页推荐吗?”
运营小张听著直播间里江怡汀与观眾约定明晚审判製作人的互动,犹豫著请示。
罗宇的目光扫过后台依然处在高峰的实时数据曲线,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给。”他果断地说,“游戏通关了,但製作人亲自下场玩自己的坑人游戏』这个点,话题性和衝突感比单纯通关更强。
我们要继续观察明晚直播的互动率、观眾平均观看时长和核心粉丝的留存数据。
这次特別节目,是检验她脱离游戏本身热度后,能否稳定住粉丝基本盘的关键。”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算是为后续签订长约,提供更扎实的数据依据。而且”
罗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也很想看看,那位能设计出这种直播效果神器的製作人,在镜头前到底是何方神圣。主机区盘子小,想做大,就得做点有眼光的风险投资。”
东八区凌晨三点,正是西八区冬令时上午十一点。
蒸汽平台独立游戏审核部。
审核员埃德蒙垂头丧气地站在组长迈尔斯的办公桌前。
“誒德蒙,这是你的工作失误。”迈尔斯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一份销售报表上。
这份销售数据报表的表头赫然写著《getting over it,正是《掘地求升的英文名。
曲线以一种近乎夸张的指数级姿態向上猛衝,最终定格在6631份。
而这仅仅是开始。
“可是,这是一个中国的游戏製作人,玩法单一,难度很高,游戏的英语本地化水平也很糟糕,而且这个数据也很奇怪”誒德蒙努力地辩解著。
他的话语里带著对某个市场的固有偏见。
“市场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迈尔斯抬手打断他,“你在这游戏的审核上没有做出公正的判断,他已经出现在销量榜单上了,却没有出现在你上周给的推荐名单里。”
“出去吧,叫哈里森进来。”
他没有再和誒德蒙废话。
“哦对了,给它安排一个合適的推荐位立刻。別再用你狭隘的想法,代替市场的选择。”
元宵节后,清晨八点,茗春苑。
江怡汀在与被窝进行了一场艰难的“拉锯战”后,终於把床头的衣服拖进尚存温暖的被窝里穿好。
被老娘调教了一个春节的生物钟,精准得如同诅咒,不会放过每一个年后返工的大小孩。
十几分钟后,盥洗室的门打开,她已经扎好了那標誌性的高马尾,只是眼底难以掩饰熬夜直播留下的淡淡青黑。
陈柏年穿著一件长风衣,头髮清爽,看起来精神奕奕,与她形成鲜明对比。
“早。”他点头致意。
“早,啊”江怡汀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也去上班?”
两人的交流不算多,主要也都停留在游戏和“大哥”这只猫身上。
她甚至还以为陈柏年也只是兼职做的独立游戏。
两人一同走进了电梯。
“上班?我年前就辞职了。”陈柏年语气平平。
江怡汀愣了愣,转头看向,语气带著些许不可思议:“破釜沉舟了啊?”
自然说的是他全职做独立游戏的事情。
这要是失败了,可就意味著彻底失业。
“嗯,试试唄。”陈柏年微微侧头,“还好成功了。”
电梯厢內的光线明亮,將他侧脸冷静的线条照得清晰。
他这句话说得太轻巧,轻巧到带著一种与年龄的篤定。
这份来著重生的篤定,让因睏倦而思维迟钝的江怡汀,心尖莫名被触动了一下。
“你呢?”陈柏年看向她,“在哪儿上班?”
他想起她昨天提到的“台里”,以及她的“节目”。
江怡汀见他转过头来,立马回神,收敛眸色,半低下头:“临安电视台附近,我们录节目租的他们的棚。”
她只当是陈柏年隨口一问,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她,就把她认出来的人。
她粉丝群里有小部分,是从她本科做游戏视频时期就关注她的老粉丝。
一路从视频追到电视节目,后来又跟著来了直播间。
对她算是知根知底。
而后来那些因直播聚拢,甚至误会她性別的路人粉,才是她观眾里的大多数。
想到这里,前天晚上他在弹幕里脱口而出的那声“楼哥”又浮上心头。
若是网络上不相识的水友这么喊,她或许一笑置之。
但陈柏年明知她的情况还这样叫,难免让她觉得,这傢伙是不是压根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