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继续道,带着一种介绍自家孩子般的自豪,“这个就粗犷”多啦,采一芽四五叶,梗子长,叶子大。明朝隆庆年间就有了,四百多年历史呢!它最大的特点,就是有股子特别的老火香”,我们这儿也叫锅粑香,闻着就踏实!”
小橙子在一旁吸了吸鼻子,好奇地问:“杨叔,那哪种更好喝呀?”
老杨哈哈一笑:“看个人口味咯!黄芽清雅,黄大茶醇厚。就象人一样,有文静的,有豪爽的,都挺好!”
走访过程中,刘艺菲对传统的制茶工具表现出浓厚兴趣,围着老杨问东问西。
顾临川则更多时候是沉默地观察,用他摄影师的眼光捕捉着茶园的光影、茶农手上的岁月痕迹。
偶尔,他会举起相机,不是对着风景,而是抓拍刘艺菲专注听讲的侧影,或是她与小橙子低头研究茶叶时,脑袋凑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在霍山当地的民宿休整一晚后,2月6日,三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湖南岳阳。
君山银针的产地极为独特,唯洞庭湖中的君山岛而已,从采摘到制作,皆在这方寸之地完成。
君山岛本身又是5A级景区,烟波浩渺的洞庭湖将其环绕,自古便是文人墨客吟咏之地,李白、
刘禹锡等都曾在此留下千古绝唱。
登岛后,按照“惯例”,他们找到了向导老李。老李是个健谈的老伯,对君山的历史和茶文化如数家珍。
他带着三人在岛上漫步,虽是冬季,湖光山色依旧别有一番苍茫韵味。
“君山银针啊,有个别名,叫金镶玉”。”老李指着岛上精心养护的茶园,“你们看这茶芽,芽头金黄,满披白毫,泡在水里,根根直立,非常漂亮。传说这茶是娥皇、女英的眼泪滴到竹子上变成的,带着仙气呢!”
刘艺菲听得入神,望着浩渺的湖水,轻声念道:“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以前读诗没什么感觉,现在站在这儿,才真觉得贴切。”
在君山岛待了两天,充分感受了此地的历史文化底蕴并完成了素材收集后,2月9日,三人启程前往此行的最后一站—一四川雅安蒙顶山。
相较于前两站有向导带领,在蒙顶山,他们选择了更为随性的自行探访。
山间云雾缭绕,古木参天,石板路湿滑,带着蜀地特有的清幽。
漫步间,他们偶遇了一位正在自家茶园忙碌的老茶农,姓阳。
老阳师傅见他们气质不凡,又对茶叶充满好奇,便热情地招呼他们,主动当起了临时向导。
“我们蒙顶山种茶,从西汉就开始了,算起来,两千多年喽!”老阳师傅语气平淡,却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两千多年?”小橙子惊得瞪大了眼,“那不是比唐朝还早好多!”
刘艺菲也面露惊讶。
顾临川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充满了震撼。他环顾四周的苍翠山峦,试图想象两千年前这里的先民是如何开始培育这片神奇的树叶。
老阳师傅带着他们看了古老的皇茶园,讲述了“扬子江心水,蒙山顶上茶”的千古佳话。
在弥漫的茶香与历史氛围中,顾临川悄悄对刘艺菲说:“这里————很适合作为纪录片的一个静谧而厚重的开篇。”
刘艺菲赞同地点点头,看着他眼中闪铄的创作火花,心里比自己得到夸奖还高兴。
历时一周,跨越三省,风尘仆仆又收获满满。当三人终于回到京城顺义区刘艺菲那栋温馨的大别墅时,已是2月12日傍晚六点多。
三人拖着略显疲惫但精神松弛的身体刚踏进顺义别墅温暖的门厅,行李箱的滚轮声还在玄关回荡。
刘晓丽中气十足又带着喜悦的声音便从厨房方向穿透而来:“赶紧放行李洗手吃饭啦!汤都要炖过头了!”
“好!马上来!”刘艺菲扬声应道,嗓音里带着归家的放松。
她一边脱下厚重的外套,一边习惯性地给小橙子递了个眼色。
机灵的小助理立刻心领神会,嘴上应着“阿姨我来帮您!”,人却已经小跑着进了厨房,将空间留给了那对明显需要“二人世界”的恋人。
刘艺菲这才不紧不慢地,顺手也接过顾临川臂弯搭着的大衣,连同自己的一起挂好,然后带着这个冰块来到了二楼自己的卧室。
顾临川一手推着几大行李箱,一手被她牵着,脚步下意识地跟上,心里却有些懵懂—一按照以往惯例,他不是应该被安排在隔壁客房吗?
走进房间,顾临川脚步顿住,脸上清淅地表露出“是不是走错了?”的疑惑。
刘艺菲回头,正好捕捉到他这副难得的、带着点茫然的无措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狡黠而愉悦的弧度。
她松开他的手,转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