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彻底坐实了他们被困的事实。
众人安静地听完,都非常“乖巧”地点头表示理解。
这个时候,安全第一,谁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吃完这顿略显沉默的早餐,一行人默契地跟着刘艺菲和顾临川,回到了他们房间的会客区。
柔软的沙发,温暖的壁炉,窗外是依旧肆虐的暴风雪,室内却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审判”氛围。
明轩几乎是蹭着沙发边缘坐下的,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拘谨。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虽然刘艺菲昨天也嘴硬说没事,但按照惯例。
这种“决策失误”的锅,最后九成九会落在他这个“活动发起人兼唯一熟悉当地情况”的人身上。
刘艺菲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沙发上,顾临川安静地坐在她身边,一副“我听从领导安排”的模样。
小橙子、暴龙和布丁则非常自觉地占据了侧面的沙发,三人脸上带着同款的、兴致勃勃的吃瓜表情,仿佛即将观看一场精彩的情景喜剧。
暴龙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包瓜子,悄咪咪地分给了布丁和小橙子。
刘艺菲的目光缓缓落在如坐针毯的明轩身上,唇角微弯,勾起一个看似温和却让明轩后背发凉的笑容。
“明大总监,”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现在,我们来好好聊聊————关于这场暴雪,以及我们未来几天可能要在酒店里度假”
嗯,建设性的想法吗?”
明轩感觉额角有细微的汗珠渗出。
暴龙手里的瓜子,“咔嚓”一声,格外清脆。
诡异的沉默在客厅里弥漫了足有一分钟,只有电子壁炉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窗外风雪的呼啸作为背景音。
几双眼睛都盯着明轩,压力可想而知。
明轩愣了好久,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试图用他一贯的玩世不恭来掩饰内心的慌张,只是这次,那调调听起来非常的心虚:“这个————咳咳,出现失误也是人之常情嘛,对不对?老天爷的心思,哪是我们这些凡人能百分百猜透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氛围,重点是氛围到了就行————”
他话音未落,刘艺菲就从鼻腔里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哼哼”。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优雅地站起身,象一只巡视领地的猫咪,慢悠悠地在客厅里踱起步来。
靴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声音,却每一步都象踩在明轩的心尖上。
她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正襟危坐的暴龙、布丁,又掠过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橙子,最后,定格在试图把自己缩进沙发里的明轩身上。
明轩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感觉后颈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刘艺菲在他面前站定,唇角弯起一个看似无害实则危险的弧度,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刺骨的凉意:“明总监这话说的————是不想承认错误,打算把责任都推给老天爷咯?”
明轩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垂死挣扎一下,试图把这位也拉下水,弱弱地提醒道:“那个————茜茜啊,昨天在酒店门口,你好象也说过————下点小雪更有情调”————来着?”
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果然,刘艺菲眉毛一挑,眼底闪过一丝“你居然还敢提”的杀气,但脸上笑容反而更甜了:“哦?所以明总监的意思是,这事儿我也有责任?需要我和你一起承担后果?”
她往前倾了倾身,虽然个子比明轩矮,气势却完全碾压:“那我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你,明明看到了更准确的暴雪预警,却为了满足我们的愿望,硬是把我们带上了山,现在大家一起被困在这里,哪儿也去不了,原本计划好的滑雪、观光全都泡汤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明轩被她一连串的反问堵得哑口无言,额头冒汗。
他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顾临川,却见那块大冰块正低头专注地看着脚下的地毯,一副“我老婆说得对,我听我老婆的”的乖顺模样。
再看旁边那三位,暴龙和布丁嗑瓜子嗑得更加起劲,眼神里闪铄着“打起来打起来”的兴奋光芒,小橙子则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了两个字:“保重。”
明轩内心哀嚎,知道今日在劫难逃。
他试图最后辩解:“我就是觉得————天气预报也不一定准————想让大家玩得尽兴点————”
“尽兴?”刘艺菲轻笑一声,那笑声像冰珠落玉盘,清脆又冻人,“现在确实挺尽兴”的,尽兴到只能在酒店里看雪了。明轩,你这尽兴”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大?”
明轩彻底败下阵来,像只被戳破的气球,瘫在沙发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