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落车库的灯光冷白,映照着黑色的宝马。
顾临川打开车门,和小橙子一起将刘艺菲扶进后排。刘艺菲“醉醺醺”地靠在座椅上,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冰块——你别跑——”
顾临川深吸一口气,从她包里找出车钥匙,坐进驾驶位。他握紧方向盘,指尖微微发颤,心跳仍未平复。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融入京城的夜色中。后排的刘艺菲悄悄睁开眼,看着顾临川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今晚,才刚刚开始。
晚上10点,顺义区的夜色静谧,别墅区的路灯在秋风中泛着暖黄的光晕。
车子缓缓驶入车库,轮胎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顾临川熄火落车,关车门的瞬间,看见小橙子已经扶着“醉醺醺”的刘艺菲从另一侧车门钻了出来。
车库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次亮起,照亮了侧门旁的鞋柜和置物架。
小橙子利落地拉开侧门,玄关的暖光倾泻而出,在地面上投下一片菱形的光斑。
她弯腰从鞋柜里取出刘艺菲的毛绒拖鞋,刘艺菲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小橙子肩上,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边,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顾老师,搭把手!”小橙子眨眨眼,语气里带着捉狭。顾临川连忙上前,刚扶住刘艺菲的手臂,就被小橙子顺势将人整个塞进他怀里。
体温通过单薄的圆领衫传来,混合着红酒的醇香和橙花的气息,让他耳根一热。
“剩下的交给你啦!”小橙子笑眯眯地后退两步,转身就往楼上溜,拖鞋在地板上踩出一串轻快的声响。
顾临川僵在原地,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刘艺菲迷迷糊糊地抬头,眼神涣散地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冰——冰块—”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领,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
这时,一团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猫爬架上跃下。
东东迈着优雅的猫步绕到两人脚边,尾巴高高翘起,琥珀色的猫眼在暗处闪着狡黠的光。
它仰头“喵”了几声,象是在说:“铲屎的装得还挺象。”
顾临川当然听不懂猫语。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穿过刘艺菲的膝弯,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东东见状,立刻翘着尾巴跟了上来,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他的裤脚,痒痒的触感让他差点同手同脚。
楼梯的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怀里的刘艺菲似乎嫌不舒服,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
顾临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东东跟在他身后,偶尔快跑两步超过他,又回头甩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二楼走廊尽头的卧室门虚掩着。
顾临川用肩膀轻轻顶开门,熟悉的浅粉色窗帘映入眼帘,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淡蓝色的床单平整地铺在床上,角落的白色书桌堆着几本摊开的剧本和哲学书,书架确实比上次来时满当了不少一一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本《存在与时间》,书脊上还贴着便利贴。
最让顾临川松口气的是,这次床上没有散落的睡衣。
他轻手轻脚地将刘艺菲放在床沿,正要起身去拉被子,东东突然一个箭步蹿进来,后腿一蹬,“砰”地关上了房门。
顾临川愣在原地。
黑猫蹲在门边,尾巴盘在爪前,歪头看他时眼里明晃晃写着“不中用的人类”。
他无暇理会猫的鄙视,弯腰替刘艺菲脱掉拖鞋。
刚拉过被子,刘艺菲突然往他这边挪了挪,睫毛颤动得象振翅的蝶:“大冰块——别走——”
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黏
这句话象一记直球,击碎了顾临川最后的尤豫。他在床边坐下,俯身轻轻环住她的肩膀。这个拥抱一触即分,却让他心跳如擂鼓。
正要起身,却见刘艺菲右眼偷偷睁开一条缝,唇角翘起狡黠的弧度。
“好热——”她突然嘟囔着去扯自己的圆领衫下摆,“帮我把外套脱了吧—”
顾临川的耳尖“腾”地烧了起来。米白色的棉质布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刘艺菲突然坐起身,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利落地把上衣往上一掀—
“等——等等!”顾临川猛地闭眼别过头,手臂却传来棉布的触感。
他这才发现她里面还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背心,锁骨和肩颈的线条在灯光下莹润如玉。
“噗——”刘艺菲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索性顺势倒进他怀里。
东东跳上书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尾巴甩得啪啪响,猫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