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从拱门下延伸至玻璃金字塔,两侧的镜面设备将灯光折射成星河,与渐暗的天幕融为一体。
刘艺菲刚迈出车门,星空渐变风衣的下摆便随风扬起,内搭的香奈儿黑色针织裙勾勒出纤细轮廓。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顾临川明轩为他准备的渐变色西装在灯光下流转着从墨蓝到银灰的过渡,象一片凝固的极光。
“这衣服—.”顾临川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口,声音闷得象被压实的雪,“太花了。”
刘艺菲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指尖蹭过他微蹙的眉心:“顾老师,与其担心衣服,不如想想怎么走完这条红毯。“
她朝前方抬了抬下巴,“今晚你还是压轴,倒数第三组,后面只剩卡尔和安托万了。”
顾临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明轩到底请了多少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管他呢。”刘艺菲忽然攥住他的手腕,掌心温度通过衬衫袖扣传来,“记住,今天在LV的地盘上”她狡点地眨眨眼,“你才是主角。“
顾临川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边的小橙子就被暴龙和柴荣一左一右架走。柴荣回头冲他们挤眉弄眼:“二位慢慢走!我们先进去占座啦!”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已躬身引路。
红毯两侧的镜面立柱突然亮起,内部嵌着的LED灯带模拟出流水光影,与刘艺菲风衣上的星空纹路遥相呼应。
顾临川下意识挺直脊背,却在第一步迈出时险些同手同脚。
“呼吸。”刘艺菲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指尖在他腕骨上轻轻一捏,“看我脚尖节奏。”
媒体的呼喊如潮般涌来。“刘!看这里!”“顾先生!请转身!”
中国记者挤到最前排:“艺菲!传闻您和顾先生正在交往,是真的吗?“
刘艺菲唇角微扬,风衣下摆随着步伐划出优雅弧线:“他是我见过最会写诗的摄影师。”
依旧是模棱两可的回答,却让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顾临川沉默地跟在她身侧,直到某家外媒突然用英语提问:“顾先生!卡尔称您为光的诗人’,您如何看待这种评价?”
他的脚步顿了顿。刘艺菲敏锐地察觉到他指尖的颤动,正要解围,却听见他低声道:“光本身没有意义——是凝视光的人赋予了它诗性。“
话音未落,刘艺菲眼底已漾起笑意这家伙居然学会用哲学绕晕记者了。
应付完记者,刘艺菲拉着顾冰块步入内场。
秀场内,江南园林的幻境已然成型。
半弧形T台两侧矗立着镜面不锈钢打造的月洞门,门框蚀刻着沉园窗棂纹样。
当模特从中走出时,身影在镜面折射下幻化成无数碎片,又随着步伐重新拼合。
玻璃金字塔的斜面上投影着动态的《富春山居图》,云雾在钢结构间流动,仿佛古老东方与西方建筑的对话。
“还真被明轩搞出来了——”刘艺菲轻声感叹。
她的座位恰好正对T台中央,能清淅看到亚克力台面下流动的LED“溪水”,LV老花图案在水波中若隐若现。
他无意识地抠着座椅扶手,直到刘艺菲将一杯香槟塞进他手里。
“喝一口。”她凑近他耳畔,橙花香气混着香槟的冰凉泡沫,“就当台下全是东东。
顾临川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东东没这么可怕。”
随着一杯香槟的时间结束,音乐骤然响起。
开场模特身着“飞檐”套装从月洞门中款款走出,不对称的垫肩线条刚柔并济。
当行至T台中央时,雾森系统喷出细密水雾,激光束穿透水幕,在玻璃金字塔上投射出雨打笆蕉的动画。宾客席爆发出惊叹。
刘艺菲看得入神,没注意到顾临川悄悄举起手机。镜头里,她被光影镀上蓝调的侧脸与远处水墨烟雨重叠,睫毛在眼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他按下快门的瞬间,她突然转头,鼻尖平蹭到他的手机。
“偷拍?”她挑眉。
“—取证。”顾临川面不改色地锁屏,“防止某人回去不认帐。”
刘艺菲眯起眼睛,正要反击,压轴模特的出现让全场骤然寂静。
那是一件近乎透明的透纱长裙,拖尾铺满整个T台末端,银线刺绣的玻璃金字塔与石拱桥在走间交织缠绕。
模特行至最前端时,月洞门屏风突然加速旋转,将她的身影切割成流动的光斑。
掌声雷动中,明轩带着全体模特谢幕。
他难得穿了正经的深蓝色西装,却配了双荧光粉的袜子,站在旋转屏风前举起话筒:“今晚最特别的感谢,要送给我的挚友顾临川”
顾临川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