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突然停下咀嚼,胖爪子把食盆往他面前推了推,仰头“喵”了两声,一副“本喵大方赏你”的架势。
顾临川川哈哈一笑,把盆推回去:“谢了胖爷,我不跟你抢。”
他坐到沙发上给舅舅发消息:“中午回来吃饭吗?”
陈晓枫很快回复:“我和你舅妈还有思思在学校忙,不回去了。你自己简单做个蛋炒饭就行—别搞复杂的,不然我没法跟你舅妈交代。”
最后那句明显带着调侃,顾临川耳根一热:“—知道了。”
厨房里,顾临川川从冰箱拿出隔夜饭,动作生疏地打蛋、切火腿。
油锅烧热时,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一上次炸厨房的阴影还在。但这次意外顺利,
金黄的蛋液裹着米饭在锅里翻腾,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他町着成品愣了两秒:颗粒分明的米饭,嫩滑的蛋花,居然—还不错?
正感慨着,手机一震。刘艺菲发了张照片:满满一桌江城家常菜一莲藕排骨汤、红烧武昌鱼、珍珠圆子—
配文:“本姑娘特地诱惑一下你!”
顾临川川沉默地拍了蛋炒饭发过去:“大冰块版本蛋炒饭。”
三秒后,刘艺菲连发三个感叹号:“进步神速啊!这卖相很不错嘛!”
顾临川看着屏幕,罕见地回了个刘艺菲常用的“猫猫得意”表情包。
江城东湖边的别墅里,坐在餐桌边上等待开饭的刘艺菲,正捧着手机笑的非常开心,
忽然听到身后一声轻咳。
“哟,这蛋炒饭看着不错嘛。”刘晓丽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笑眯眯地学她打字,“是不是该回一句‘我要是能吃到多好啊?”
刘艺菲猛地回头,发现全家人都盯着她一小橙子憋笑憋得脸通红,姥姥姥爷一脸“我懂”的表情。
“妈!”刘艺菲耳根发烫,把手机一扣,“赶紧吃饭!”
餐桌上顿时笑声一片。
而在700公里外杭城家中,顾临川舀了一勺蛋炒饭,味道竟出乎意料的好。
小胖吃饱喝足,跳上餐桌边缘,歪头看他吃饭,尾巴悠闲地晃着。
同一时刻,东湖边的别墅里,午后的阳光通过落地窗酒进客厅,刘艺菲和小橙子懒濑洋洋地瘫在沙发上,象两只餍足的猫。
小橙子刷着手机,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而刘艺菲则半眯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锁骨间的镜头项炼,思绪飘到了杭城。
“闺女啊一”刘晓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捉狭,“这巴黎和纽约逛了一圈回来,每天的舞蹈早课没忘练吧?”
刘艺菲身形一僵,心虚地眨了眨眼。最近这段时间她确实疏忽了,满脑子都是《花木兰》第二轮试镜的武术训练和台词打磨,早把晨功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转过头,讪讪一笑:“最近—忙着备战试镜,忘了。”
还没等刘晓丽开口,坐在茶台旁的姥姥已经笑眯眯地接了话:“忘了就忘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姥爷慢悠悠地斟了一杯茶,抬眼道:“茜茜啊,要不跳段水袖舞?你姥姥可念叨好久了。”
刘艺菲眼睛一亮,顺势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刘晓丽眨了眨眼:“妈,我那套水袖还在衣帽间吧?”
刘晓丽无奈地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原地没动,赶紧换去。”
刘艺菲一路小跑上楼,木质楼梯被她踩得咚咚响。小橙子兴奋地掏出手机,冲客厅众人晃了晃:“我一定要拍下来发给顾老师!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神仙姐姐’的真本事!”
姥姥和姥爷相视一笑,刘晓丽则意味深长地挑眉:“哟,小橙子现在都成‘情报员’了?”
没过多久,刘艺菲换好舞服下楼一她懒得换里衣,直接在宽松的白色T恤外罩了件淡青色的水袖长衫,袖口垂落的薄纱如流水般荡开。
她赤脚踩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脚踝纤细,脚尖一点,袖摆已如云般扬起。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水袖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浪涌翻卷,时而如烟霞流散。她的腰肢柔韧,转身时发丝飞扬,袖纱掠过茶几上的玻璃杯,惊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没有舞台灯光,没有伴奏乐曲,可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象用尺子量过,连呼吸的节奏都融进了舞姿里。
姥爷放下茶杯,轻声感叹:“这丫头,功底一点没丢。”
刘晓丽倚在沙发边,目光柔和:“她小时候为了练这段袖花,摔得膝盖青一块紫一块,愣是没喊过疼。”
小橙子举着手机,镜头追着刘艺菲的身影,嘴里不住地小声惊叹:“绝了绝了—顾老师看了肯定得傻眼!”
舞至酣处,刘艺菲突然一个疾旋,双袖如白练破空,又在最高点倏然垂落,象一场戛然而止的雪。
她微微喘息着定格在最后一个动作,脸颊泛红,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