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朝停车场走去,明轩一路上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巴黎的近况,刘艺菲和小橙子偶尔插话,顾临川则安静地跟在后面,目光时不时扫向刘艺菲的背影。
到了停车场,明轩那辆粉色的劳斯莱斯古斯特赫然映入眼帘。
顾临川的嘴角抽了抽,上次在洛杉矶,这家伙也是开了一辆颜色扎眼的宾利飞驰。
刘艺菲忍不住笑道:“你这车—是不是太显眼了?”
明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艺术就是要张扬!好啦,赶紧上车,别废话了。”
放好行李后,顾临川坐进了副驾,刘艺菲和小橙子则坐在后排。车子缓缓驶出戴高乐机场,朝着巴黎左岸的圣日尔曼大街驶去。
后座上,刘艺菲拿出手机,给妈妈刘晓丽发了一条微信:“妈,我们到巴黎了,一切顺利。”
很快,刘晓丽的回复就来了:“注意安全,别太累着自己。小顾状态怎么样?”
刘艺菲看了一眼副驾上紧绷着背的顾临川,嘴角微微上扬:“他啊,紧张得都快同手同脚了。”
刘晓丽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这孩子,让他放松点。“
刘艺菲回复了一句“0K”便收起手机。
明轩一边开车,一边警了一眼坐在副驾上的顾临川,笑道:“川啊,你这表情,该不会是在紧张吧?”
顾临川的指尖无意识地摩着安全带,闷声道:“没有。”
刘艺菲忍不住插话:“你是不知道,他昨天紧张得专门跑去灵隐寺求菩萨保佑呢!”
明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差点把方向盘打歪:“真的假的?顾临川,你也有今天!”
顾临川别过脸看一下窗外,声音闷闷的:“只是顺便。”
明轩毫不留情地拆穿:“得了吧,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高三那年高考前,找你去法喜寺,你可是一路吐槽‘封建迷信’。”
顾临川:
“......”
刘艺菲和小橙子在后排笑得东倒西歪,车内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些。
半小时的车程后,明轩那辆扎眼的粉色劳斯莱斯古斯特缓缓停在了巴黎圣日耳曼大道的德佩修道院附近。
街边的花神咖啡馆门口坐着三三两两的游客,咖啡的香气混着夏末的热浪飘散在空气中。
顾临川拎着行李站在公寓楼下,抬头望向六楼的窗户,恍惚间,他仿佛看见养母正倚在栏杆旁冲他微笑。
“愣着干嘛?”明轩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象是要捏碎他的骨头,“赶紧上楼,你这表情跟见鬼似的。”
刘艺菲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顾临川紧绷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喉结滚动了一下,象是吞咽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走吧,顾老师。”
触感微凉,顾临川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瞬,沉默地点了点头,拎起行李箱走进门厅。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明轩靠在镜面上,挑眉打量顾临川:“你这套公寓多久没来了?该不会积了二尺灰吧?”
“梁叔会定期安排人打扫,”顾临川闷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挚着钥匙边缘,“没有积灰。”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六楼。
门开的瞬间,顾临川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象是推开了一扇尘封的记忆之门。
客厅的轮廓在眼前展开一一米白色的沙发,壁炉上方的抽象油画,落地窗前那架施坦威钢琴。
阳光通过纱帘洒进来,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顾临川站在玄关,呼吸微微一滞。
跟父母有关的记忆瞬间翻涌,清淅如昨。
“哇,这视野绝了!”明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这家伙已经大步走到阳台上,指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茜茜,快来拍照!这角度能秒杀Ins上所有网红打卡点!”
刘艺菲没动。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顾临川身上一一他的指尖抵着玄关的斗柜,骨节发白,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忽然上前一步,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顾导游,不介绍一下房间布局?”
语气轻松得象是在讨论天气,却巧妙地将他的注意力拉回当下。
顾临川的睫毛颤了颤,低声道:“——好。”
他带着三人穿过客厅。法式公寓的格局开阔,220平的空间被划分为四房两厅。
主卧保持着养父母生前的模样一一床头柜上还摆着养母的瑁眼镜和一本翻到一半的《追忆似水年华》:养父的书桌上,钢笔斜斜地搁在墨水瓶旁,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顾临川的指尖在门框上停留了一秒,最终没有踏入,只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