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片茶叶飘落,像绿色的雪花。
另一边,小橙子手忙脚乱地打着蛋液,碗沿沾满了泡沫。陈思思凑过去看了一眼,惊呼:“蛋壳!蛋壳掉进去了!”
“啊?哪儿?”小橙子慌乱地用筷子搅动,结果溅了自己一脸蛋液。
顾临川站在角落,象个随时准备救场的消防员。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刘艺菲一—她炒菜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尝味道时舌尖无意识舔过唇角的动作,还有被热气熏得泛红的脸颊。
这些细节象一组组慢镜头,在他脑海中定格。
当刘艺菲踮脚去够橱柜里的醋瓶时,顾临川下意识上前一步,手臂擦过她的后背,替她拿了下来。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橙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谢谢。”刘艺菲冲他眨眨眼,指尖接过醋瓶时故意蹭了蹭他的手背。
顾临川闷头转身去清洗那条鱼,动作僵硬得象在拆炸弹。
一个小时后,餐桌上终于摆齐四道菜。
鸡蛋羹光滑如镜,是唯一能上台面的作品一这得益于刘艺菲误打误撞的火候掌控。
龙井虾仁的茶叶量适中,但虾仁有些过老:四季豆边缘焦黑,像被火烧过的树枝:西湖醋鱼泛着诡异的酱色,甜腻的气味直冲鼻腔。
四人围坐在餐桌前,沉默得象在参加某种神秘仪式。
“要不——”橙子弱弱地提议,“我再点个外卖?”
“不!”刘艺菲一拍桌子,筷子指向那碗完美的鸡蛋羹,“至少这个很成功!”
她舀了一勺塞进嘴里,眼睛顿时眯成月牙,“哇,超嫩!”
顾临川夹了一筷子四季豆,咀嚼了两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比上次好。“
“真的?”刘艺菲眼睛一亮。
“恩。”顾临川点头,“上次焦得象炭,这次”他顿了顿,斟酌用词,“至少能吃出是蔬菜。”
刘艺菲的笑容僵在脸上。
陈思思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故意火上浇油:“哥,那西湖醋鱼呢?”
顾临川瞥了一眼那道色泽诡异的鱼,声音”话未说完,刘艺菲粉嫩的小铁拳迎面砸来。
“顾临川!”刘艺菲扑过去掐他的脸,力道大得象是要把他揉成面团,“本姑娘辛苦一小时,你就这么点评?”
顾临川被她扯得东倒西歪,却罕见地没有躲闪。他的脸颊被她捏得变形,声音含糊:“.—实话。”
“你还说!”刘艺菲气得去挠他痒痒,指尖戳在他腰侧。顾临川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抓住她的手腕。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交错。
阳光通过纱帘洒进来,在刘艺菲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顾临川的瞳孔微微放大,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正握着她的手腕一—肌肤相触的地方象有电流窜过。
陈思思和小橙子瞪大眼睛,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刘艺菲率先回过神,狡黠一笑:“顾老师,你再敢说实话”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威胁,“今晚的体能训练加倍。”
顾临川的睫毛颤了颤,松开她的手腕,闷声道:“——厨艺有进步。”
“这还差不多!”刘艺菲得意地坐回椅子,夹了块鱼肉塞进他碗里,“奖励你的诚实。”
顾临川盯着那块泛着诡异光泽的鱼肉,视死如归地送入口中。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他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却在对上刘艺菲期待的眼神时,硬生生挤出一句:“——好吃。”
陈思思和小橙子对视一眼,同时低头扒饭,肩膀抖得象筛糠。
正午的阳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餐桌上笑声不断,偶尔夹杂着刘艺菲的抗议和顾临川闷闷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