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花香劈头盖脸笼罩下来,他浑身僵硬得象块被太阳晒化的冰,连耳尖都红得透光。
“你在信里都叫我茜茜了,现在不敢叫?”她俯视着他,发梢垂落在他颈侧,痒得他缩了缩脖子。
顾临川盯着天花板不敢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茜-茜茜。”
“这才乖。”刘艺菲得逞地笑了,指尖卷着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把玩,“本姑娘今晚牺牲一下,
陪你会儿。睡吧。”
醉意和温暖的双重夹击下,顾临川的理智节节败退。
他忽然抓住她绕头发的手,声音黏糊得象融化的麦芽糖:“茜茜—你好象《小王子》里的玫瑰。”
“恩?”刘艺菲一愣。
“骄傲地说自己不怕老虎”他慢吞吞地比划,“其实连风吹都要用玻璃罩子......
刘艺菲瞪大眼晴,反应过来他在调侃自己刚才凶巴巴的样子,气得去拧他耳朵:“醉成这样还拐弯抹角骂人?”
顾临川却傻笑起来,露出她从未见过的、孩子气的酒窝:“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这句话像按下暂停键,刘艺菲的手悬在半空。
她望着眼前这个褪去所有防备的顾临川一一凌乱的头发,泛红的脸颊,笑起来时眼尾挤出细小的纹路一一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你这家伙.”
她喃喃道,指尖无意识地描募他的眉骨,“原来喝醉了这么可爱。”
回答她的是一阵均匀的呼吸声。顾临川不知何时已经阖上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嘴角还挂着那抹罕见的、松弛的笑。
刘艺菲轻轻叹了口气,手指穿过他微潮的发丝。窗外,京城的夜空星河低垂,偶尔有夜风撩动窗帘,送来远处草坪上夏虫的鸣叫。
她低头看着膝上熟睡的人,此刻就象一块被春水浸透的冰,终于裂开一丝缝隙,透出内里柔软的光。
她轻声自语,慢慢靠上床头,手指仍停留在他温热的颊边,
困意渐渐袭来,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床头柜上信封上的那句一一“ToCrystal,thelight
inIens”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翌日清晨7点23分,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房,在顾临川的眼皮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他皱了皱眉,意识缓慢回笼,宿醉后的钝痛感如潮水般涌上太阳穴。
他隐约记得昨晚的片段一一真心话大冒险、罚酒、唱歌,还有-刘艺菲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聚焦的瞬间,大脑直接岩机一刘艺菲正低头看着他,唇角挂着狡点的笑意。她的淡紫色连衣裙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橙花的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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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川瞬间弹坐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差点从床边翻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声音干涩:“我——我怎么—”
刘艺菲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醒啦?睡得还好吗?”
顾临川绷着脸,努力维持镇定,但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昨晚—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刘艺菲眨了眨眼,故意拖长音调:“昨晚啊一一”她伸手轻轻的揉着他的脸颊,“某人喊我‘茜茜”,还枕在我腿上不肯走哦。”
顾临川眉头微,努力从模糊的记忆里搜寻片段,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是被她拽过去的?
他迟疑地开口:“我怎么记得好象是你把我拉过去的?”
刘艺菲立刻样装生气,松开揉他脸的手,气鼓鼓地别过脸:“你这家伙,占完便宜还倒打一耙?哼,以后不理你了。”
顾临川一愣,见她真的转身要走,心里突然一慌。他脑海里闪过昨晚模糊的记忆碎片一一那句“你的神仙姐姐要跟别人跑喽”像根刺,扎得他呼吸一滞。
“等等!”他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声音闷闷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艺菲回头,见他眼神闪铄,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板着脸:“那是什么意思?”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噗”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啦,不逗你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浴室里有新牙刷和牙膏,在洗手台左手边第一个抽屉里。”
她顿了顿,回头看他,眼底带着捉狭的笑意:“十分钟后,本姑娘带你去吃早餐。”
说完,她潇洒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缕橙花的淡香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顾临川坐在床边,证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半响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