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摆着一张白色书桌,上面整齐地着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计算机;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柜,塞满了书籍和几个小巧的摆件。
然而,他的目光在掠过床尾时猛地僵住一一件浅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衣随意搭在床尾凳上,细腻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肩带滑落一边,仿佛主人刚刚脱下。
顾临川猛地别过脸,呼吸急促得象是刚跑完三千米。
刘艺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愣了一下,随即“噗”笑出声。
她故意慢悠悠地走过去,拎起那件睡衣晃了晃:“顾老师,一件睡衣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顾临川的喉结艰难地
刘艺菲歪着头看他,突然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揉了揉:“哎呀,你这反应也太可爱了吧?”
她故意拖长音调,眼晴弯成月牙,“以后要是和你老婆一起睡觉,那岂不是心跳过快,要进医院了?”
顾临川被她揉得说不出话,过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怎么老是这样声音委屈得象只被抢了玩具的猫。
刘艺菲却理直气壮地宣布:“我就欺负你,就欺负你,就欺负你,哼哼!”
她的指尖用力揉搓着他的脸颊,触感温热而柔软。
顾临川被她揉得微微后仰,却又不敢挣脱,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睫毛颤得象风中蝶翼。
闹够了,刘艺菲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手,转而拽着他的手腕往书
顾临川悄悄松了口气,目光落在书架上时却微微一惬除了预料中的文学类和剧本,竟整齐排列着《论摄影》《明室》《视觉与绘画》等专业摄影书籍,甚至还有几本晦涩的哲学着作,包括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和加缪的《西西弗神话》。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刘艺菲:“你怎么会看这些?”
刘艺菲靠在书桌边,指尖轻轻点着书架,语气轻快:“从香格里拉回来以后陆陆续续买的。”
她顿了顿,狡点地眨眨眼,“我这是被你带进坑里了。”
顾临川抿了抿唇,低声道:
:“.——这些书很枯燥。”
“枯燥?”
刘艺菲挑眉,随手抽出《明室》翻了翻,书页间夹着几张便签,写满了娟秀的笔记,“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和你拍照片时的眼神特别象一一”
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粘贴他的,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薄荷糖香,“就是那种——明明在看我,
却又象在通过我看别的什么东西的感觉。”
顾临川呼吸一滞,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仰,却被书桌挡住了退路。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声音闷闷的:“.——我没有。”
刘艺菲轻笑,退开些许,将书塞回书架:“嘴硬。”
她转身拿起桌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礼盒,指尖轻轻点了点:“这是你第一次绑蝴蝶结吧?
丑死了。”
顾临川沉默地点点头。
刘艺菲三下五除二拆开蝴蝶结,灵巧地重新系了一
顾临川盯着那个崭新的蝴蝶结,闷声道:“...你是不是嫌弃难看了。””
刘艺菲一愣,转头看他。顾临川垂着眼睫,嘴角微微下撇,象个被批评手工课作业的小学生。
她的心突然软了一下,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笨蛋,我是觉得你绑得太紧,怕把盒子压坏了顾临川抬眼,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刘艺菲突然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注视着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内里透出柔软的光。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走,带你逛逛!”
接下来的半小时,顾临川象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被刘艺菲拉着参观了位于负一层的配置豪华的影音室、琴房、器材齐全的健身房,以及二楼那落地镜环绕的舞蹈室。
每推开一扇门,他的眉头就跳一下一一这哪里是别墅,根本是个小型娱乐中心。
最后,两人再次回到舞蹈室门口停下,刘艺菲转身冲他嫣然一笑:“来,咱
顾临川瞬间僵成一块石板。
同一时刻,别墅楼落车库传来引擎熄灭的轻响。
张亮颖那辆白色路虎揽胜稳稳停入车位,她利落地拔下钥匙,目光扫过旁边那辆黑色宝马X5
一1
引擎盖还残留着阳光烘烤后的微温。
“茜茜的车刚回来,”她转头冲后座的苏畅和孟佳狡一笑,眼底闪着捉狭的光,“看来顾老师已经‘就位”了。”
刚从横店风尘仆仆赶回的苏畅,眼底的疲惫瞬间被八卦之火燎尽。
XJ赛里木湖畔的记忆鲜活起来一一那个紧张得同手同脚、耳根通红像煮熟的虾子般的顾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