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顾临川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这问题象个甜蜜的陷阱,答“会”显得轻浮,答“不会”又太虚伪。
“你———想干嘛。”他最终干巴巴地挤出这句,身体微微后仰,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刘艺菲眯起眼,突然用指尖戳他眉心:“笨!这是哲学命题一一就象萨特说的‘存在先于本质,你得先敢想,才可能成真。”
她退开些许,给他喘息空间,“不过嘛——.”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留下个唇印在杯沿,突然坏笑:“看某人吓得快融化了,还是慢慢来吧顾临川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失落。他偷偷警她,发现她正仰头看星星,脖颈线条象一首未完的诗。
“刘艺菲。”他鬼使神差地唤她。
“恩?”
“谢谢。”
她歪头看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发顶:“谢什么?谢我欺负你?”
顾临川摇头,声音轻得象星尘:“谢谢你没让我逃掉。”
夜风掠过经幡,远处传来模糊的诵经声。刘艺菲笑着收回手,指尖残留着他发丝的触感。
她知道,这块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一一而她的耐心,远比香格里拉的星空更潦阔。
十点多,刘艺菲打了个哈欠站起身:“睡吧,明天要赶早班机。”
顾临川点头,却在擦肩而过时被她突然拽住衣角。
“对了。”她脚凑近他耳畔,呼吸带着酥油茶的暖香,“梦里见。”
顾临川僵在原地,看着她哼着歌走向房间的背影,有点不知所措。
露台上,那杯带着唇印的酥油茶渐渐凉了。星河无声流转,仿佛在见证一场缓慢而坚定的攻城略地。
翌日清晨七点,香格里拉的薄雾还未散尽,仁安悦榕庄的藏式别墅前,白色路虎已经发动。刘艺菲戴着宽檐草帽和墨镜,靠在副驾驶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车门,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小橙子瘫在后座,怀里抱着背包,眼皮直打架。顾临川将最后一个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关门的声响在寂静的晨色里格外清淅。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指尖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香格里拉的阳光通过挡风玻璃洒在他手背上,象一层流动的金箔。
三个月前,他独自来到这里,镜头里只有破碎的倒影;而现在,副驾驶坐着那个曾被他拍进镜头的人。
车子驶出酒店,豌的山路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刘艺菲忽然摘下墨镜,转头看向顾临川紧绷的侧脸:“顾老师,你猜刚才退房时前台看我们的眼神象什么?”
顾临川喉结微动:
:“.——像看两个逃单的。”
“错!”刘艺菲笑得眼晴弯成月牙,“像看一对私奔的小情侣!”
她故意拖长音调,指尖点了点他的手臂,“尤其是你刚才拎行李的样子,特别象一一”
“刘艺菲。”顾临川打断她,声音闷得象被捂住了一般,“别闹。”
刘艺菲挑眉,却也没再逗他,转而低头刷起手机。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阳光渐渐变得刺眼,车子驶入香格里拉机场附近的还车点。在还完车后,三人顺利办理登机手续,通过安检登上了回京城的航班。
刘艺菲选了靠窗的位置,顾临川坐在她旁边,身体微微绷紧,刻意保持着半拳的距离。
飞机爬升时,刘艺菲忽然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刚才上飞机前,赵导演给我打电话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点,“《三生三世》票房破八亿了。”
顾临川一惬,手指无意识地紧了座椅扶手。。
而现在,仅仅因为他和刘艺菲的几次热搜以及杨羊事件的连锁反应,票房竟升到8亿?蝴蝶效应的威力让他一时失语。。”刘艺菲托着腮,指尖轻轻敲着舷窗,“搞不好等我25号过生日,能破九亿呢。”
顾临川沉默片刻,低声问道:“这是不是你票房最高的一部?”
刘艺菲得意地仰起小脑袋:“那当然!虽然票房和质量不成正比,但能在《战狼2》的碾压下啃下这块票房,已经很不容易啦。”
她眨眨眼,“怎么,顾老师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个‘绯闻男友”功不可没?”
顾临川耳根一热,别过脸看向窗外翻涌的云海:
:“.——我只是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
刘艺菲轻笑,忽然凑近了些,发间的橙花香幽幽飘来:“所以呀,顾老师,以后对我好一点,
说不定下次我拍烂片,还能靠你拯救票房呢。”
顾临川身体本能地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