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再次回到初遇的地方


    不等顾临川反应,她已经掏出手机,对着石头来了个自拍,压根没给他抗议的机会。

    顾临川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你—-为什么老是欺负我。”

    刘艺菲和小橙子对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她小跑着追上去,戳了戳他绷紧的后背:“真生气啦?”

    顾临川不声,目光固执地盯着湖面。

    刘艺菲绕到他面前,突然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她的掌心温热,带着高原阳光的味道:“顾老师,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象什么吗?”

    她故意压低声音,“像只被rua了肚皮又不肯承认很舒服的猫。”

    顾临川的睫毛颤了颤,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倔强地不肯低头看她。

    刘艺菲忽然松开手,语气罕见地柔软下来:“其实——我只是想让你多笑笑。”

    她望向湖面,声音轻得象在自言自语,“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顾临川证住,一时间接不上她的话。

    沉默片刻,刘艺菲突然问道:“如果-你没来这个湖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顾临川望向远处雪山。三个月前,他的世界只有黑白灰三色,象一台精准却冰冷的机器。“可能—还在九溪玫瑰园的别墅里,”

    他轻声说,“整理养父母的相册,一遍又一遍。”

    刘艺菲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或者去巴黎、冰岛-拍一堆没有温度的照片。”他顿了顿,声音更轻,“然后某天发现,

    自己已经忘了怎么感受光。”

    湖面的风拂过,掀起刘艺菲的裙摆和发丝。她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一触即离:“那现在呢?”

    顾临川低头看她。

    她的墨镜不知何时摘下了,眼睛在阳光下象两泓清透的琥珀,盛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缓慢而坚定地说:“现在—至少能分得清日出和日落的色温了。”

    刘艺菲眼晴一亮,正要说话,他却突然补充:“但还是分不清—橙花和栀子花的味道。”

    这句话象一把钥匙,轻轻拧开了某个紧锁的匣子。刘艺菲惬了惬,随即笑得眉眼弯弯。

    她凑近他颈侧,故意深吸一口气:“笨蛋,我从来不用栀子香水。”

    她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皮肤,激得他浑身一颤。

    “走吧!”刘艺菲突然转身,草帽在风中扬起一个潇洒的弧度,“带你们去碧塔海看“杜鹃醉鱼’!”

    所谓的杜鹃醉鱼一一是指春末夏初杜鹃花盛开时,杜鹃花大量飘落水中,花瓣含有的某些成分使鱼暂时麻醉,出现类似“醉酒”的漂浮状态,并非真的醉酒。

    顾临川被她拉着往前走去,阳光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投在属都湖畔的石板路上,象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

    碧塔海的践道豌蜓在草甸与湖泊之间,木质地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刘艺菲站在栏杆旁,草帽被风吹得微微后仰,露出她略显失望的表情。

    远处的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苍翠的山峦,却不见半点杜鹃花的影子。

    “哎呀!杜鹃醉鱼看不到了。”她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着栏杆上的木纹。

    顾临川站在她身后半步,哈苏相机挂在胸前,镜头盖还未取下。他望着她微微燮起的眉头,下意识接道:“那下次再来吧。”

    话音刚落,刘艺菲突然转身,茶色墨镜滑到鼻尖,眼底闪过一丝狡点:“杜鹃花的花期一般在5到6月。”

    她故意停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

    顾临川一证,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陷阱,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刘艺菲轻笑出声,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颊揉了揉,“顾老师,你害羞的样子比碧塔海的鱼还可爱。”

    小橙子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悄悄举起手机记录下这一幕。

    三人沿着践道缓缓前行,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湖风拂过,掀起刘艺菲的裙摆和顾临川的衣角,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交叠又分开。

    “等等!”刘艺菲突然停下脚步,拽过小橙子和顾临川,“咱们来张合照吧,我发个微博。”

    她不由分说地举起手机,骼膊勾住顾临川的脖子,将他拉进镜头。

    顾临川身体一僵,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却被她牢牢固定住。“别动。”

    她压低声音,呼吸拂过他耳畔,“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记得吗?”

    快门声轻响,画面定格一一顾临川绷着脸像块石板,刘艺菲笑得璨烂如朝阳,小橙子在一旁比着剪刀手。

    “把我拍进去不好”顾临川低头闷声道,“你的粉丝会骂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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