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躺椅,目光重新投向浩瀚的星河,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陈漫的风格华丽精致,柳宗源擅长捕捉人物瞬间的情绪,都算是有真本事的。至于刘建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轻篾的弧度,“不过是个擅长溜须拍马、炒作营销的跳梁小丑罢了。
他的镜头里只有谄媚,没有灵魂。”
她的话象一阵清风,吹散了顾临川些许的窘迫。他放下茶杯,眼底重新凝聚起刚才那股人的锋芒。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刘艺菲被星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声音低沉而清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跳梁小丑———都只是背景板。””
这句话,既是对刘建安之流的宣判,也是对自己摄影信念的宣告。他不是去“比”,而是去“碾压”。
刘艺菲转过头,对上他此刻的眼神,
那不再是羞涩躲闪的顾临川,而是那个在洛杉矶试镜阴影下精准捕捉到她疲惫背影的摄影师,
是那个在赛里木湖花海前用快门定格她灵魂倒影的艺术家。
她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只是举起自己的茶杯,隔着小木几,遥遥向他致意。
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渐深,星河低垂。高原的凉意渐浓。
“不早了。”刘艺菲拢了拢身上的薄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星光下展露无遗。
她看向依旧坐在躺椅上的顾临川,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温柔,“晚安,顾老师。做个好梦。”
顾临川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星空下拉得很长。他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最终低声道:“
”晚安。”
两人在藏式别院的门口分开,各自走回自己房间。
顾临川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手抚上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靠近时带来的悸动和温度,以及为17号那场即将到来的光影之战而澎湃的斗志。
所有的一切,都象投入湖心的巨石,在他看似平静的心湖下,激荡起汹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