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和刘艺菲并肩走在环湖绿道上,脚步声淹没在夏夜的蝉鸣里。
刘艺菲戴着一副茶色墨镜,米色宽檐帽随意拎在手中,淡蓝色印花长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LV厚底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身搭配放在旁人身上或许会显得突兀,但穿在她身上却莫名和谐一一象是把夏日湖光山色的灵动画在了身上。
顾临川依旧是一身黑一一黑色T恤、黑色休闲裤、黑色运动鞋,仿佛要把自己融进夜色里。
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身侧飘去,每一次偷瞄都象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刘艺菲的馀光捕捉到他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顾老师,”她突然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想看就大大方方看,本姑娘没那么小气。”
顾临川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硬邦邦地别过脸:“..—谁让你这么———”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变成一句闷闷的,“前面人太多了。”
刘艺菲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一苏堤上游人如织,闪光灯此起彼伏。
她歪了歪头,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带着狡点笑意的眼睛:“怕被拍到?合同里可写清楚了,你要无条件配合甲方的公关事务。”
“霸王条款。”顾临川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
刘艺菲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顾临川的身体瞬间绷紧,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在这一刻想起了明轩,苦口婆心劝他的那些话。
他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任由那温热的触感从手腕蔓延至心口。
“走啦!”刘艺菲拽着他转向另一条岔路时,停下了脚步,“那边是什么地方?”
她指着不远处一片隐在树影中的古典建筑群。
“曲院风荷。”顾临川的声音有些发紧,“晚上人少,但荷花看不清—”
“正好!”刘艺菲眼晴一亮,“我就喜欢人少的地方。”她不由分说拉着他往北门走去。
顾临川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这种亲昵让他既陌生又贪恋,胸口泛起一阵酸胀。
曲院风荷的北门幽静古朴,青石板路两侧立着石灯笼,暖黄的灯光为夜色添了几分温柔。
九曲桥豌蜓在荷塘之上,红莲与白莲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暗香浮动。
刘艺菲松开他的手,转了个圈,裙摆荡开优美的弧度:“就这儿了!顾老师,要是拍丑了”
她眯起眼睛,笑得象只狡点的狐狸,“终身不得解约哦。”
顾临川沉默地拿起相机,动作机械地调试设备,试图掩饰指尖的微颤。
取景器成了他最好的掩护一一通过这个小小的方框,他可以肆无忌禅地凝视她,而不用担心目光的交汇。
刘艺菲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不按常理出牌。
她时而倚在栏杆上眺望远方,时而俯身轻触荷叶上的露珠,甚至顽皮地起脚尖,试图嗅一朵半开的红莲。
没有刻意的摆拍,每个动作都自然得象是独处时的随性。
顾临川的快门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淅。
他捕捉到她指尖掠过水面的涟漪,发丝被晚风吹起的弧度,还有那不经意间看向镜头时眼底流转的光一一象是一首无需言语的诗。
半个多小时后,刘艺菲凑到相机旁查看成片。屏幕上的自己让她微微证住一一没有精致的打光,没有刻意的角度,却每一张都鲜活生动,
荷叶上的水珠映着月光,象是撒了一把碎钻;她弯腰的瞬间,裙摆与荷花的倒影在水中交织,
宛如一幅水墨丹青。
”她指着其中一张特写。
画面中的她正低头轻笑,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唇角扬起的弧度温柔又狡点。“你怎么抓到这种表情的?我自己都不记得有笑过。”
顾临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看到那朵并蒂莲的时候。”
刘艺菲惊讶地抬头,正对上他专注的自光。
两人沉默地站在九曲桥上,荷香混着水汽萦绕在鼻尖。远处雷峰塔的灯光倒映在湖面,随波光碎成点点金芒。
“顾临川,”刘艺菲突然开口,声音轻得象是在自言自语,“第二轮试镜我能过吗?”
顾临川握紧相机带,指节泛白。他知道历史的结果,却无法说出口。“你比她们都适合。”
他斟酌着词句,“窦靖童太叛逆,杨采钰太文艺,蓝盈莹————
“我不是在比较。”刘艺菲打断他,墨镜后的眼睛望向远处,“花木兰不只是一个角色,她代表着中国女性最内核的力量一一坚韧却不失温柔,果敢又心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