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安心啦,有我在呢
    小橙子盘腿坐在地板上,手机镜头忠实记录着顾大摄影师的“舞姿进化史”,此刻正捂着嘴,

    肩膀因为强忍笑意而剧烈抖动。

    刘艺菲也停下了动作。

    她侧头看着顾临川那副如临大敌、同手同脚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捉狭的笑意。

    她没说话,但那无声的笑意比任何调侃都更具杀伤力。

    更让顾临川面红耳赤的是,连一向保持着专业素养的Lisa教练,此刻看着他那努力却严重变形的wave动作,也终于破功,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发出了短促而清淅的笑声。

    虽然她立刻用手背挡了一下嘴,但那笑声在顾临川听来,无异于一场公开处刑。

    “咳”Lisa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顾先生,放轻松,别太用力对抗身体的本能,试着感受音乐的律动

    顾临川只觉得耳根滚烫,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

    他绷紧了下颌线,强迫自己忽略掉周围“不友好”的目光,眼神死死钉在镜中自己那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影子上,试图用意志力驯服这具不听话的躯壳。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舞蹈室的尴尬与音乐。

    声音来自顾临川放在角落背包里的手机,顽强地响个不停音乐被Lisa适时地按停了。

    顾临川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走向角落,从背包里翻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惬一一梁世钧。

    这个名字象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他心底漾开一圈沉重的涟漪。

    他的记忆里,这位梁叔是个严肃而精干的精英人士。但真正将这个名字深刻烙印的,是今年4

    月15日之后。

    梁世钧,养父母生前的私人法律顾问,国际顶级律师事务所贝克麦坚时的资深合伙人,同时也是养父母的至交好友。

    在空难发生的噩耗传来后,正是这位梁叔叔第一时间联系了他,冷静而高效地接手了养父母早已立好的遗瞩执行与庞大遗产的交割事宜。

    从4月底到7月底,顾临川一直深陷在巨大的悲痛和PTSD的泥沼中,浑浑噩噩,恍如隔世。

    梁世钧每隔两周都会准时发来详细的邮件,汇报遗产清算和交割的进度,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法律术语堆砌的文档,他从未有勇气点开细看。

    此刻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象一记警钟,瞬间将他从舞蹈的窘迫中拉回残酷的现实一一他几乎忘了,还有这样一件关乎养父母最后托付的大事悬而未决,

    顾临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报然,毕竟这么久没联系,也没看邮件,接通了电话。

    “喂,梁叔?”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点刚运动后的微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却透着职业干练的男声,带着些许调侃的笑意:“小川啊,是我。之前发到你邮箱的那些报告,你大概一封都没点开看过吧?”

    被一语道破,顾临川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隐隐有回潮的趋势,他下意识地抬手蹭了下鼻尖,

    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歉意:“.梁叔,非常抱歉。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就没太留意邮箱。”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您费心了。”

    电话那头的梁世钧显然并未介意,反而宽慰地笑了笑:“理解,理解。这么大的变故,谁都需要时间。我今天刚落地京城。”

    他的语气转为清淅明确的正事口吻,“这样,明天上午9点,你方便的话,来一趟贝克麦坚时在国贸的办公室。我把最后需要你签字的几份文档当面交给你,也把整个交割的情况和后续事宜跟你详细交代清楚。算是完成你父母最后的托付了。”

    “..好,梁叔,明天上午9点,我一定准时到。”顾临川应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两人又简单寒喧了几句,互道再见后,电话挂断。

    顾临川握着已经息屏的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舞蹈室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却仿佛驱不散他周身骤然笼罩的低沉气压。

    刚才练舞时的窘迫和面红耳赤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怯懦。

    面对那些冰冷的法律文档,面对那些代表着养父母毕生心血和最后痕迹的交接,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抗拒。

    那扇门背后,是他尚未完全准备好去直面的、失去至亲的最后一程。

    刘艺菲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不远处的地板上坐下,手里拿着一瓶水,安静地看着他。

    她清淅地捕捉到了他接电话时语气的变化,以及挂断电话后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她太了解这种情绪了一一那是触及内心最脆弱伤口时的本能退缩。

    顾临川在原地站了足有半分钟,才缓缓转身,走到刘艺菲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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