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酒店门口那道早已消失的身影上,轻声嘀咕,“不过——逗他真好玩。”
车窗缓缓升起,将夏夜的喧嚣隔绝在外。宝马X5驶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而京城饭店的某间客房里,顾临川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闪铄的霓虹。
今晚,他可能真的需要一颗安眠药了。
夜深人静,京城饭店的套房里,顾临川猛地睁开眼,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
窗外,长安街的霓虹通过纱帘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电子钟显示凌晨2:17。
他又梦见了刘艺菲。
梦境里,西湖断桥上的雪依旧落下,刘艺菲穿着白色羽绒服,鼻尖冻得微红,仰头看他时,眼底象是盛着碎雪融化后的光,
她紧紧环抱着他,而他一手撑着伞,一手轻揽着她的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方静谧的雪幕。
没有言语,没有逾矩的动作,却比任何亲昵都更让他心悸。
顾临川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床头柜上的帕罗西汀药盒静静躺着,铝箔板上少了两粒一一剂量正常,副作用里也没写“会导致离奇梦境”。
他盯着药盒看了几秒,突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或许问题不在药,而在人。
11号那晚的记忆浮现在脑海:刘艺菲风尘仆仆从京城赶来,在黑暗的房间里抱住痛哭的他,哼着《ReerMe》直到天明。
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被光照耀的感觉—似乎没那么可怕。
手机屏幕亮起,锁屏是赛里木湖的星空。
他鬼使神差点开相册,指尖滑过一张张偷拍的刘艺菲一一熏衣草田里转圈的紫色裙摆,灵隐寺香炉前闭眼许愿的侧脸,甚至舞蹈室里笨拙模仿她动作时懊恼的皱眉。
每一张背后都藏着一段记忆,像散落的拼图,渐渐拼出一个他不敢承认的答案。
窗外,东方已泛起鱼肚白。顾临川索性起身冲了个冷水澡,水珠顺着脊背滚落,试图冲散那股萦绕不散的橙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