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小橙子的眼睛瞪得溜圆,老赵和小钱的咳嗽声突然变得惊天动地,顾临川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刘艺菲迅速反应过来,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正式归我管了,懂吗?”
她晃了晃手中的合同,顺手递给顾临川,试图用调侃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以后拍照、修图、挡杨羊,一个都不能少!”
顾临川接过合同,硬邦邦地“恩”了一声,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他的耳廓照得近乎透明,连带着那一抹红晕也无所遁形。
刘艺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雀跃又悄悄冒了头。
一一五年,或许会更久。
这个念头象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理进了心底。
第二天上午9点,刘艺菲乘坐的保姆车,在京城饭店门口,准时接上了顾大冰块,
她今天穿的那件露肩蓝白纹衬衫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袖口的蝴蝶结随着她整理头发的动作轻轻晃动,象两只停驻的白色蝴蝶。
牛仔裤上的菠萝图案在光影交错间显得俏皮可爱,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浅色高跟鞋的鞋尖在车厢地毯上轻轻点着,节奏轻快得象在打拍子。
顾临川刚上车就被这一幕定在了原地。他的目光象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却又忍不住用馀光警向那道身影。
蓝白条纹Polo衫的领口被他无意识地扯了扯,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她边上的座位,僵硬地坐下。
“回回神啦一一”刘艺菲突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尖带着淡淡的橙花香气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捉狭。
顾临川绷着脸,硬邦邦地挤出一句:“..没有。”
说完便扭头看向窗外,后颈线条绷得笔直,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小钱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后视镜里映出他笑憋得通红的脸。
车厢里一时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喻喻声。
刘艺菲托着腮看顾临川的侧脸,忽然想起昨天那份合同一一他签字时微燮的眉头,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那句“不合理”里藏着的无奈。
“对了,”她突然开口,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昨天的合同,你为什么答应签那个条款?”
顾临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沉默了几秒后,他才闷声道:“—-你当时没给我拒绝的选项。”
刘艺菲眨了眨眼:“是吗?我记得我说了‘万一五年后你拍腻了,想走,我还能绑着你不成,
她故意模仿自己昨天的语气,拖长的音调里带着狡。
顾临川终于转过头,眉头微:“那是事后补充。”
他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淅,“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甲方有权单方面延长合约期限。”
刘艺菲无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所以—你明知道是坑,还跳了?”
这个问题象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顾临川心上。
他张了张嘴,脑海里闪过养父常说的那句“人生有些选择不需要理由”,又想起在赛里木湖畔她迎着阳光转身的瞬间一一那时他按下快门的冲动,和此刻胸腔里莫名的躁动,似乎来自同一个源头。
“.?嗯。”他最终只挤出这一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挚着相机包的肩带。
刘艺菲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靠回座椅,目光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上。
小橙子偷偷拍下这一幕,照片里刘艺菲的侧脸浸在阳光中,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而顾临川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紧绷的肩膀线条已经柔和了许多。
车子驶上东四环,广播里正在播放《月光奏鸣曲》的钢琴版。
刘艺菲跟着哼了两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了,27号珠海长隆的路演,你记得带防晒霜。”
顾临川皱眉:“..——我是去拍照。”
“拍照也要防晒啊!”刘艺菲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上次在那拉提你就晒脱皮了,还是我给的芦荟胶。”
她的指尖温热,触感通过薄薄的Polo衫面料传来,顾临川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却撞上了车窗。
玻璃的凉意顺着后脑勺爬下来,他闷声道:“.—知道了。”
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他的耳尖,突然有种想伸手捏一捏的冲动。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转头假装整理包包,指尖碰到手机中框的边缘,光滑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了些。
车子驶入柏莱特影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