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通过纱帘洒进客厅,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橘猫小胖瘫在沙发扶手上,尾巴一甩一甩地拍打着陈晓枫的骼膊。
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光学工程教授,此刻正楼着妻子陈静雯的肩膀,两人头靠着头,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一一美剧《纸牌屋》里的安德伍德正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阴险微笑。
“砰!”
玄关处传来行李箱轮子撞上门坎的闷响,紧接着是陈思思元气十足的喊声:“爸!妈!我们回来啦!”
沙发上的两人同时回头,陈晓枫推了推眼镜,淡定地“恩”了一声,陈静雯则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冰箱里有杨梅,自己拿。”
说完,两人的视线又默契地转回电视,仿佛门口站着的不是风尘仆仆的女儿和外甥,而是两个送快递的。
陈思思瞪大眼睛,手指颤斗地指向他们:“不是你们这也太敷衍了吧?我俩飞了13个小时矣!
小胖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陈静雯顺手挠了挠,头也不抬:“知道啦,欢迎回家。”
顾临川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拎着行李箱径直往自己房间走,丢下一句:“我先去睡会儿。
陈思思不甘心地抱起小胖,一屁股挤进父母中间的沙发缝里,橘猫被压得“”了一声,挣扎着跳开。
“爸!妈!”她夸张地捂住胸口,“你们这样撒狗粮,考虑过单身女儿的感受吗?”
陈晓枫警了她一眼,语气平静:“那你考虑过小胖的感受吗?”
小胖蹲在茶几上,一脸嫌弃地舔着被压乱的毛。
陈思思:
“......
顾临川的房间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喧闹。他放下行李,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13个小时的飞行加之时差,让他的脑子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刚把相机包放到书桌上,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刘艺菲的微信跳出来一一一张客厅的照片。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东东蜷在她腿边打盹,刘晓丽和小橙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背景里还能看到半杯冒着热气的花茶。
配文:“顾大冰块,我已经到地方了,你呢?”
顾临川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刘艺菲看起来精神奕奕,丝毫没有被长途飞行折磨的痕迹,
他慢吞吞地打字:“我也刚到家。不过现在非常困,好想睡觉。”
对方秒回:“哟,顾老师这就不行了?时差战士的称号让给我了?”
顾临川:
“......
他回了个系统自带的“困”表情,又补了一句:“你倒时差是喝红牛还是咖啡?”
刘艺菲发来一段语音,点开后是她压低的笑声,背景里还有东东不满的“喵鸣”声:“我靠意志力,懂吗?《花木兰》试镜的体能训练可比倒时差狠多了。”
顾临川无声地扯了扯嘴角,打字:“那你继续意志力吧,我睡了。”
刘艺菲回了个猫头“鄙视”的表情包,附言:“睡吧睡吧,梦里记得给我拍张好照片。”
顾临川没再回复,把手机扔到床头,倒头栽进被子里。
客厅里,陈思思还在和父母斗嘴。
“妈!你们看《纸牌屋》居然不叫我!我可是豆瓣资深影评人!”
陈静雯头也不抬:“你上次说这剧太‘政治黑暗”,看了会做噩梦。”
“那不一样!现在有顾大冰块在家,噩梦可以甩锅给他!”
陈晓枫淡定插刀:“你哥已经睡了,甩锅无效。”
小胖跳回茶几上,一屁股坐在遥控器上,电视画面突然切到了动物世界,赵忠祥老师的声音缓缓响起:“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三人一猫同时沉默,
陈思思缓缓转头,看向父母:
:“..你们刚才看的真是《纸牌屋》?”
陈静雯面不改色地切回投屏:“恩,安德伍德的阴谋和动物世界本质是一样的。”
陈思思:“....”
顾临川的房门紧闭,对客厅的荒诞剧情一无所知。他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直到傍晚的饭香顺着门缝钻进来,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窗外,杭城的夕阳将云层染成橘红色,蝉鸣声依旧噪。他摸过手机,屏幕亮起一一6月30
日,18点47分。
微信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刘艺菲,发送于两小时前:“对了,7月初的旅游别放鸽子,亮颖和苏畅都等着呢。”
顾临川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恩。”
浙大求是村的傍晚暑气未消,蝉鸣声通过纱窗钻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