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要滴血,“那是人家送的!”
窗外,杭城的晚风裹着荷香溜进客厅,吊灯的光晕将四人影子投在橡木地板上。舅舅突然推了推眼镜:“所以萤火虫呢?”
餐桌瞬间安静。陈思思心虚地戳着碗里的米粒:“……哥说镜头感不如思思的脑补。”
“噗——”舅妈一口汤喷出来,抽纸巾时差点碰翻酱油瓶。舅舅则意味深长地看向顾临川:“看来香格里拉的石头,砸开的是某人的榆木脑袋啊。”
饭后,四人窝在沙发上看《武林外传》重播。佟湘玉的“额滴神啊”回荡在客厅时,顾临川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刘艺菲的九宫格赫然在目。
第一张是过山车俯冲时抓拍的模糊残影,鸭舌帽飞成一道黑色流星;第三张小橙子抱着企鹅玩偶瘫在长椅上,刘海被风吹成冲天辫;最扎眼的是第七张——刘艺菲戴着发光猫耳发箍,被皮卡丘人偶笨拙地搂着肩膀,梨涡里盛着霓虹灯光。
配文:“22岁零84个月的儿童节。”
顾临川盯着照片愣神。
前世记忆里的神仙姐姐永远白衣翩跹,而此刻画面中的人却鲜活得象打翻的调色盘——T恤沾着棉花糖丝,运动鞋踩着爆米花,连口罩滑到下巴都顾不上拽。
他鬼使神差点赞,评论:“你今天很与众不同。”
发送完才惊觉失言,手指悬在删除键上进退两难。屏幕却突然亮起回复:“东东说这叫‘返祖现象’(猫爪抠鼻)。”
舅妈突然凑过来:“哟,天仙下凡尘了?”
顾临川手忙脚乱锁屏,差点把手机扔进果盘。陈思思立刻扑来抢:“给我看看!是不是天仙姐姐发猫片了?”
“作业写完了吗?”他抵住她额头强行推开。
“早写完了!我还帮你P了萤火虫照片呢!”
她晃着手机,屏幕上是顾临川拍的竹林——被她加之五毛特效的荧光绿点点,角落还P了行字:“佛曰:要有光。”
舅舅突然插话:“临川啊。”
“恩?”
“你耳朵比灯笼还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