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个刘……刘什么来着?朋友圈老给你点赞的姑娘,她会做饭吗?”
顾临川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低头假装整理塑料袋,声音闷闷的:“她是演员,很忙。”
“演员怎么了?你妈当年还是教授呢,照样能烧一手好菜。”舅妈把找零的硬币叮叮当当塞进钱包,突然眯起眼,“等等,该不会就是那个踢伤你的……”
“茭白要不要焯水?”顾临川迅速打断她,举起手里的塑料袋转移话题。
舅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放过了这个话题:“焯个屁,直接下锅炒!走,去买点五花肉,今晚教你做东坡肉——别摆出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又不是让你解偏微分方程!”
暮色渐浓,市集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顾临川跟在舅妈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发髻纹丝不乱,仿佛这嘈杂的市集是她的另一个实验室。
路过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时,热腾腾的甜香扑面而来。舅妈突然停下脚步,掏钱买了一包塞给他:“喏,跟你爸一样,就爱吃甜的。”
栗子壳裂开一道缝,露出金黄的果肉。顾临川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恍惚间象是回到了某个遥远的傍晚,养父牵着他的手走出菜市场,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发什么呆?”舅妈戳了戳他的肩膀,“赶紧的,回家还得处理鱼呢——今晚你要是再敢把锅烧糊,我就把你塞进烤箱!”
顾临川低头笑了笑,拎着大包小包跟上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