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彻勇音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后颈,持续低头整理让她的脖颈有些僵硬。资料室内静悄悄的,只有渐浓的夜色通过窗外弥漫进来。
“好了,总算赶在换班前整理完了。”
“司,谢谢你了。”
她转向须王司,笑容里带着完成工作的轻松。
须王司摇摇头,目光扫过井然有序的文档室,回道:
“不用客气,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怎么会,忙也忙完了,我带你去找队长,这边。”
两人离开资料室,虎彻勇音引着他穿过队舍中段,走向卯之花烈居住的独立庭院。
月光如纱温柔裹住庭院,木质露台泛着一丝微凉。
一道身影静坐在廊下。
须王司和虎彻勇音拾级而上。
借着明朗的月色,那身影清淅映入眼帘。
卯之花烈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此刻并未编织成那标志性的垂胸发辫。
而是顺着她肩膀如瀑布般自然垂落,仅在发尾处随意而松散地编了几节。
身上披着点缀浅红四瓣花的淡色和服,领口规矩地拢着,仅露出一小段白淅优美的颈线。
手中捧着瓷杯,眺望着远处的夜色。
姿态端雅如诗如画,宁静温润。
她听着从身后传来的动静声,并未立刻回头。
这还是须王司第一次见到她这般居家的温婉模样。
眼前的卯之花烈,敛去了属于队长的威仪和距离感。
更象一位在自家庭院中闲适赏夜的古典美人。
这份近乎完美的优雅和松弛,让他心头微动,一种更深刻的认识浮现心头。
人是复杂的。
以精湛医术和温和姿态守护静灵廷的卯之花烈是她,而那个存在于遥远时光立于尸魂界剑道与血腥顶点的卯之花八千流也是她。
两者都是真实的存在,并行不悖。
这一刻须王司才感觉自己真正地认识了眼前的这名女性。
过去,须王司因为知晓原着,面对她时仍心存一些敬畏与警剔。
而这种念头在今夜之后荡然无存。
“打扰了,晚上好,卯之花队长。”
按下心绪,他微笑着,依礼问候。
“晚上好。”
卯之花烈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先落在虎彻勇音身上,带着了然的笑意。
“勇音也来了,文档归档完毕了?”
“是的,队长,多亏司帮忙,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虎彻勇音躬敬回答。
“都辛苦了。”
“坐吧,坐下来喝杯茶歇息片刻。”
卯之花烈微微颔首,视线转向须王司。
她执茶壶,又取出两只洁净的白瓷杯,不急不缓地注入新沸的茶水。
水声潺潺,茶香随热气四溢。
须王司和虎彻勇音在她两侧坐下,接过茶杯。
庭院幽静,月光如水,唯有晚风和人。
此间景色如此,须王司也没了开口的想法,仿佛来四番队只是为了手中的这一杯茶。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一会,又或是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卯之花烈轻轻放下了茶杯,嘴角微微扬起,声音轻柔,如同此时的夜风。
“司,你特意过来,又耐心地帮勇音处理完队务。”
“应该不是为了向我讨这杯茶吧,是遇到了什么疑惑了吗?”
她的洞察力一如既往的敏锐,又巧妙地留出了馀地,将话题引向寻常的请教。
“是的,卯之花队长,确实有一些关于修行方法的疑问,想向您请教。”
须王司收敛了赏景时的松弛,将茶杯放到一旁,坐直了身体,态度诚恳地点头。
虽不知道队长居室的位置周围为何没有监控布控,但既然时间地点正好,他也不会在心里过去纠结。他详细说明了自己目前借助曦光进行视觉封闭训练的情况,包括这段时间取得的进展以及遇到的瓶颈。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在无害前提下短暂地剥夺感官,强化灵觉和对战斗信息的处理能力,以应对更复杂诡异的局面。
卯之花烈安静地聆听着,神情沉静而专注。
待须王司说完,她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专注于锤炼灵觉,以超越五感桎梏。”
“非常有见地,也颇具胆魄的想法。”
“你选择的道路,在尸魂界漫长的历史中,并非无人尝试。”
她顿了顿,短暂整理好了思路,随即清淅地道出。
“你以斩魄刀的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