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地下空间有史以来最热闹的时候。
此刻,四人环绕在棋盘前。
二十来轮过后,棋局渐入佳境,每个人的风格显露无疑。
棋盘上布满了各自的棋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对抗。
“看我的幸运一抛!”
松本乱菊兴致高昂,抓起骰子合在掌心,装模作样地摇晃几下,还对着骰子吹了口气,这才往棋盘中央一掷。
骰子滴溜溜转动,缓缓停下。
四点。
“耶!”
她随意扫视了一圈桌面上的情况,嘴角微微扬起。
在安全抵达自己的终点和主动撞飞他人之间,松本乱菊毫不尤豫地选择了后者。
主动进攻,才是她的性格。
“受死吧,冬狮郎!”
别的比不过,下个棋还下不过吗。
她拈起黄棋,撞飞了前方的蓝棋送回基地,棋子在她的故意袭击之下未能幸存。
随着动作,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得逞光芒。
只要骰子点数允许,她总是热衷于将别人的棋子撞回老家重新开始。
尤其是对冬狮郎和须王司的棋子,她总是特别关照。
前者是因为平日间总被这位天才少年全方面压制,后者则是因为须王司总是整天一副游刃有馀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看看他们棋子被撞飞时会露出什么表情。
“哼。”
冬狮郎收回目光,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早习惯这样的对待。
轮到他掷骰子。
他拿起骰子的动作干净利落,甚至没看它一眼,随手一抛。
骰子在空中翻滚,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六点。
“哦?”
须王司眉梢微扬。
“喂喂,这不会吧?”
松本乱菊的笑容僵了一下,惴惴不安道。
刚才她在撞飞蓝棋的同时,也将自己的棋子送到了蓝方的基地门口。
冬狮郎没理会她的嘀咕。
他先将方才被击落的棋子从基地重新起飞,进入跑道。
三点。
“等等。”
松本乱菊本能察觉到了不妙。
冬狮郎抬起眼眸,平静地看向她,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两个字:轮到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棋子,轻轻地将挡在面前的黄棋推开了棋道。
“啧,真不走运。”
松本乱菊撇撇嘴。
现世报来得就是这么快。
刚刚还在为撞飞冬狮郎的棋子而得意,转眼间自己的棋子就被送回老家。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冬狮郎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嗬。”
虎彻勇音忍不住轻笑出声,但马上又觉得不太礼貌,赶紧用手掩住嘴。
轮到她了。
她紧张地捏起骰子,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进行什么重大的仪式,然后轻轻掷出。
两点。
“啊,两点吗”
她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但还是认真地将自己的绿棋在终点前来了一次折返。
“勇音姐很稳健啊。”
须王司观察着棋局说道。
他的红棋就在她的一枚绿棋前一格。
不过即便是有机会撞飞别人的棋子,虎彻勇音也很少主动攻击他人的棋子,更多时候会选择行动其他棋子。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也很少会主动越过别人的棋子。
不过也因此胜利的曙光离她最近,两枚棋子已经抵达终点,棋盘上只留着另外两枚。
“嘿嘿,安全第一。”
她开心地将棋子递给须王司,笑着回道。
“那看我的。”
须王司微笑回应,抛出骰子,同样享受着游戏的乐趣。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消。
终于,虎彻勇音的最后一枚棋子,在终点前多次往返,最终停在了了终点位置。
“完成,我赢了!”
她欣喜地双手一拍,脸上绽放出明亮而喜悦的笑容。
没有人在意严格的胜负排名,只在乎过程的快乐。
“恭喜。”
须王司将棋子收起。
“下次我要制定新战术!”
松本乱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虽然完成的棋子最少,但撞飞别人棋子的次数是毋庸置疑最多的,心满意足。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