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被轻轻叩响。
四番队队长室。
“进来。”
卯之花烈温和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虎彻勇音推开门,侧身示意让须王司先行。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清雅芬芳。
卯之花烈正跪坐在窗边的茶几前,提壶斟茶,水流轻轻注入杯盏。
午后的光线通过纸窗,柔和地铺在榻榻米上,将室内衬得宁静淡泊。
卯之花烈身着队长羽织,黑色粗股长辫温顺地垂在胸前,姿态娴雅,宛如一名岁月古画中走出的大和抚子。
阳光在她身上投下祥和的光影。
她抬起头,看到来人,脸上浮现出惯常的温柔浅笑。
“是司啊,请进,勇音也一起过来坐吧。”
卯之花烈目光落在须王司身上,笑容温婉。
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深处,总是能洞悉一切。
“卯之花队长,下午好。”
须王司踏入室内,躬敬地行礼。
“不必多礼。”
“今天怎么过来了?”
卯之花烈抬手示意,姿态从容。
须王司上前几步,和虎彻勇音在茶席两侧先后落座。
“前些日子的药草种植有了收获,拿来给你看看。”
随后他将怀中所有药包置于案前,直接道明来意。
“有心了。”
卯之花烈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手指轻轻解开系绳,经过精心处理形态饱满的几种药材显露出来。
“队长,虽然种植时间不算长,但我看过了,品质不输队内直属药圃的产出呢。”
“司他真的很用心。”
虎彻勇音在旁出言夸赞道。
明明白白帮着须王司说话。
“何止是用心,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培育出如此品质的药材,必然付出了许多努力。”
“司,你在这上面花费的心血,我看见了。”
卯之花烈只是略微查看,便将药材放回原处,抬眼看向虎彻勇音和须王司,微微一笑了然道。
语气平和,看向须王司的目光带着鼓励和肯定。
须王司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张写好的清单递了过去,坦然道。
“队长过奖了,这批药种长势不错,只是其中一部分药材,我已经用于炼制成药供应给十番队和十三番队使用了。”
“能供给四番队的原材,大约只有六成左右。”
“这个是详细的数量清单。”
当初从四番队获得药种的时候,并没有订立什么明确约定。
但出于情谊,他觉得有必要将用途交代一下。
“无妨。”
“药种本就是你凭自己努力工作换来的,药材如何支配使用,自然由你决定。”
“何况这对四番队来说也是意外之喜,你能想着帮着充盈药库已经殊为难得了。”
卯之花烈接过清单,目光落在上面,眼睛微微一亮,微笑摆手。
随即她将清单置于案边,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话锋一转,沉声道。
“司,你对真央释药院了解多少?”
“贵族直属的医疗单位,背后支持者是贵族中的纲弥代家。”
“我明白这其中的敏感,我的初衷也只是为自己的修行积累资源。”
“只不过事情做着做着,没忍住,也没收住手。”
须王司挠了挠头,老实回道。
这些信息在灵廷不算什么秘密,稍微留心一下就能知晓。
自他决定暗地里大规模种植药材,并将决定影响力扩大到十番队时,就清楚他的存在和行为,本身就是对既定秩序的一种潜在挑战。
融入到灵廷后,须王司对这个地方的运转规则有了更清淅的认知。
因此,须王司的一些设想和计划,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胎死腹中。
根本没有任何领域能有让他施展拳脚的机会。
卯之花烈浅饮一口,放下茶杯。
杯盏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悦耳的声响,语气从容。
“那话就轻松了,你能拥有独立于现有体系的优质药物来源,这件事本身在瀞灵廷,就是一种不合时宜。”
“不过,你也无须太过为此忧心,这方面四番队可以为你遮掩背书。”
“你提供的药材,四番队可以按一定金额私下支付给你,而你炼制的丹药,被人问起也可以对外宣称是在四番队内完成的。”
“勇音,稍后你去安排一间僻静的药室,挂上司的铭牌,手续和布置由你直接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