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向西,周围的景象便越发荒凉。
昏暗的天际线下,一片深绿色的山林轮廓逐渐清淅。
那便是先遣队最后信号消失的局域。
临近山林边缘时,众人停下。
“就是前面了。”
眼前的树林比远望时看起来更加茂密幽深。
树木高大,枝叶层层叠叠,加之天色
“他们是从这里进山的。”
“脚印很整齐,他们应该是深入到林中的某个位置后才遇害的。”
须王司目光一扫,身形一晃来到一旁的空地上,看着地面泥土残留深浅不一的多个脚印,分析道。
“能追踪到吗,司?”
志波海燕走到他身旁,问询道。
“残留的灵压波动很微弱,我试试。”
“乱菊小姐,冬狮郎,你们两侧散开帮忙警戒。”
须王司点头,神情专注道。
“明白。”
两人点头应是,按住刀柄一左一右护卫两旁。
须王司与志波海燕背对而立居于中央。
他蹲下身子,指尖悬于地上的印记前泛灵光。
低沉的咏唱声响起。
“南之心脏、北之瞳孔、西之指尖、东之脚趾,随风而聚集,驱雨而散去!”
以须王司指尖的灵光为起点,繁复的符文法阵凭空显现,如罗盘旋转展开,将地上的痕迹笼罩其中。
随着术式发动,以须王司为中心,一道无形的灵压波纹如同水晕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悄无声息地将整个林区笼罩其中。
极其精细的探测灵络在林间飞速穿行,捕捉空气和枝干中残留的灵压痕迹。
在须王司的灵觉中,世界褪去了物质的形态,化作错综复杂的灵子网络。
先遣队队士们残留的灵压痕迹已经非常微弱,星星点点散布在林间。
借着痕迹,须王司在脑海中清淅勾勒出一条队士们入山后的行进轨迹。
痕迹的分布起初还算有序,显示出小队谨慎探索的过程。
直至来到一处局域,痕迹骤然变得散乱,如一群受惊的飞鸟在瞬间炸开,在四周留下数不清痕迹碎片。
那里就是队士们殒命的终点。
而在场中残留的气息中,他捕捉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灵压残留。
这股灵压的性质非常奇特,与之前遇到的所有虚不同,气息糅杂,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扭曲的统一。
更关键的是,这道诡异的灵压痕迹并非独立存在。
从战场中央另一侧延伸而出,混杂着一名队士的灵压痕迹,通往山林更深处。
虚把队士当作食粮带回巢穴了。
也正是这残酷的举动,暴露了它的行踪,为须王司清淅地指明了它藏匿的方位。
信息获取完毕。
须王司睁开双眼,沉声道。
“找到了。”
“出现的虚只有一头。”
“而那头虚并没有当场杀死吞吃所有队士,而是把一名还活着的人带走了,这才让我找到了巢穴的位置。”
冰冷沉重的事实沉入每个人心中。
谁都清楚,那被拖走的同伴此刻多半已凶多吉少,甚至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然而,正因如此,哪怕只有一丝缈茫的希望,几人也绝不可放弃。
凛然的杀意在四人间无声蔓延开来。
“走!”
没有丝毫尤豫,四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没入山林。
越往深处,树木越是高大密集。
须王司身上的亮光驱散了周遭一小片浓重的黑暗,位于队伍前列,作为道标为大家指明方向。
一路沉默无言。
唯有踏过枝干时的细微声响融入林间的死寂。
途中,众人看到了散落在林间地面四处的血迹,以及一些黑色的死霸装碎片,还有几段碎裂的刀身。
都是先遣队其他队士生前留下的最后痕迹。
每一个都在无声诉说着不久前在这周围发生的惨烈与绝望。
松本乱菊在经过一块较大的死霸装碎片时,看到内衬清淅的十番队标识,目光一颤。
没有说话,只是手更紧了些,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冬狮郎始终目视前方,面容如冰封般沉静,周身散发凛冽的寒意。
四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将所有的情绪压入心底。
脚下瞬步的速度飞快,朝着须王司引领的方向突进。
最终,他们来到一处林中空地。
在空地尽头,紧贴岩壁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