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斩魄刀的世界是什么感觉————。
须王司体会到了。
那不是穿过断界时的拉扯感,更象是灵魂被从躯壳中温柔地抽离,投入一片未知的世界。
下坠,不断下坠。
没有脚踏实地的落地感。
再睁眼时,须王司已经立足于另一个世界的内核。
内景世界。
天空流动着永恒的暮霭,如淡然的墨色丝绸在缓缓舒卷。
没有风声,没有水声,只有一片静谧。
唯一的光源,来自须王司前方远处蜿蜒如山脊的修长龙躯,每一片鳞片宛若铜镜,映照着这片寂聊的世界。
最令人瞩目的,是威严的龙首,以及一双紧闭着的巨目。
正当须王司凝神打量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低沉的呼唤,威严却又杂糅着源自灵魂的亲近。
“司,你在发什么愣?”
“来了。”
须王司抬手大声应道,带着期待和喜悦快步朝着对方跑去。
白色的衣袂飘扬,每一步都在这漆黑的世界踏出荡漾的涟漪。
随着他的靠近,龙躯上的鳞片渐渐映照出他模糊的身影。
须王司脚步停在巨龙的近前。
长久的呼唤终于得到回应,这可是极为难得的机会。
所以他一直在观察和思考着,不敢贸然地开口。
毕竟斩魄刀的性格太难以捉摸。
能不能在这一次成功始解,还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这一次不能始解,下一次再踏入这内景世界,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似乎是感受到了须王司内心的忐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用紧张,坐着聊吧。”
“在我告诉你名字和解放语之前,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巨龙声音里带着令人安心的平稳。
“那就好。”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须王司闻言身体一松,不客气地盘膝而坐。
与此同时,蜿蜒的龙躯在空中缓缓游动将他环在其中,鳞片上流转的光辉将他的身影温柔包裹。
龙首轻巧地垂落,静静悬停在须王司面前。
这就是我的斩魄刀吗————。
显现在面前的巨龙神姿深深吸引着须王司的目光。
须王司按下心中翻涌的期待,既然他的斩魄刀说时间很长,那就趁着机会满足自己心中的疑惑。
就象和朋友闲谈聊天一样,须王司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直接开口道。
“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还一直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始解,看来是我误会了。”
他能清淅感觉到来自巨龙言语中毫不遮掩的亲近。
“我是你,你不是我,你所希望的就是我所希望的。”
“我给过你两次传讯,一次是你的灵压不足以让我传达足够的讯息,另一次————是你自己错过了。”
“第一次应该是醒来的时候,第二次是什么时候?”
须王司微微一怔,随即好奇地问道。
第一天的灵体饥渴应该就是斩魄刀苏醒带来的副作用,第二次他是真的没什么印象。
“从松崎义人手上拿到胧夜回程的那晚。”
“你的思想被这个世界的信息僵化了。
“灵王诞生前,世界的一切都是灵子构成的,除了如今诞生于现世的器子,死神世界的最基本元素还是灵子。”
“浅打和胧夜本质都是灵子,浅打可以作为斩魄刀的载体,胧夜为什么不可以。”
“灵魂的具象化不过是需要灵体像征的媒介,死神的像征物就是斩魄刀,浅打是铁刀,胧夜是木刀,区别只在于灵子的密度。”
说到这,巨龙低沉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给予他消化的时间。
“一开始胧夜比制式的浅打更适合作为和我沟通的桥梁,还省去了你注入自我,洗去印记的过程。”
“不过到今夜为止,两者并无多大差别。”
巨龙闭合的眼睑颤动,好似有些无奈,细细地解释道。
“注入自我,洗去印记。”
须王司低声重复着这八个字,触摸到了一直被自己忽略的真相。
在他的记忆认知里,自尸魂界创立以来,从未有过不通过零番队中号为刀神”的二枚屋王悦打造的浅打,就能唤醒斩魄刀的死神先例。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也不会例外,从未往更深层思考自己未能沟通斩魄刀的原因。
所有死神的浅打都源自灵王宫的那位刀神,经由他麾下的女性亲卫队一那些既是斩魄刀实体化的灵体也是作为刀匠锻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