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势长岛、近畿的一向一揆仍有暴动。
石山本愿寺、长岛愿证寺都易守难攻。
但对比城池高筑的石山本愿寺,长岛愿证寺要脆弱得多。
它的依仗主要是三道川流形成的天然屏障。
木曾川、长良川、揖斐川在此匯入伊势湾,因此遍布河心洲、沼泽,这让大部队难以展开。
而且在这些河心洲上,一向宗构建了长岛(愿证寺所在)、中江、屋长岛、
筱桥、大鸟居五个城砦和数个外围的据点。
“姊川合战”时,伊势长岛的一向一揆袭击了小木江城,导致织田信长的弟弟织田信兴战死。
信长打算利用这段时间迅速稳固大后方,於是调集了美浓、尾张五万兵力围攻长岛城。
羽柴秀吉成为近江衡山城城主,负责防备浅井和朝仓偷袭。
长岛附近的百姓基本都被一向宗彻底洗脑,人人都相信和“佛敌”作战能成往生极乐。
因此兵力大约是五万对三万。
疲於征战的织田军在这场攻城战中,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
大军在清洲城集结后,信长特意召见了有“斩关长庆”“美浓赤鬼”之称的毛利长庆。
广间內,织田信长盘腿坐著,长庆与他仅相隔一尺。
“五万兵力,给你。破了长岛,我就把长岛城三万石一併交给你。
信长又开始了画饼,这个饼的確不小,但里面有一半是击退武田还未给的奖赏。
谁会嫌弃领地多呢?比起飞地,动不动移封才是最痛苦的。
攻略长岛只能智取,歷史上信长用了三次蛮力,导致一门眾死伤数人,柴田胜家负伤、氏家卜全和林秀贞的养子林通政战死。
“主公。臣只需三万人。”
信长挺直了背,几乎要站起身来。
三万人对三万一向一揆,攻城战,闻所未闻。
“说下去。”
“长岛城的依仗,从来不是城防。”
长庆抬手將地图铺在地上,信长往长庆身边又挪了挪。
“要破长岛,先破其水。”
“你懂水战?”
“在下不懂。”长庆坦然道,“但九鬼嘉隆懂。武田一走,骏河水军也撤走了,毛利水军也过不来。”
“嗯,继续说。”
“在下请主公下令,让九鬼嘉隆封锁长岛海路,切断海上联繫。同时,在下將在上游堵塞河道。
“堵塞上游河道?”
“如今还未开春,水势不猛,只需在上游拓宽河道,修筑堤坝,让下游水降三尺,长岛周边的河心洲、沼泽便会露出浅滩。届时我军可分兵攻取外围据点,步步为营,围死长岛。”
“三万,你不怕对方反击?”
长庆面露不屑道:“长岛城中真正的战力,不过万余。只要切断补给,断绝外援,不出三月,城內必乱。
“那你为何只要三万人?”
“人多无益。长岛周边地形狭长,五万人摆不开,反而徒耗粮草。三万人足够围城,多出来的两万,主公可留著防备近畿。”
信长当然希望手上有足够的机动兵力。 “好妹夫!”
又套近乎?长庆“嗯”了一声。
“半年,给我拿下长岛!”
长庆竖起三根手指,“在下刚刚说了只需三月。”
“如果真的只需要三月,我给你三万石也无妨!”
现在的信长很清楚,越早能从长岛脱身,他在包围网中越有胜算,这点奖励对他微不足道。
“长庆,此番就由你担任大將了,佐久间信盛、瀧川一益作你与力!”
早在战事开始前,毛利长庆便下令將长岛周边两里的百姓全部迁走,一粒米都不留给一向宗。
毛利长庆骑马行进在中军,佐久间信盛跟在他身旁。
瀧川一益已经占据了长岛城南侧,只等主將前来合围。
伊势湾的海面也有了点点黑影,海鸟盘旋如同天边的芝麻,九喜嘉隆的水军已经封锁了海面。
当夜,大军在距离长岛五里外的扎营。长庆命佐久间盛政前往上游修筑堤坝。
十天后,三条的堰筑成了,长岛水流开始变浅。
那些原本被河水环绕的据点,如今与陆地之间只剩下及膝的浅水,人马可以涉水而过。
毛利长庆亲自督战,毛利军率先扛起木开始进攻。
五百精锐在竹中重治的指挥下打头阵,涉水向河心洲发起进攻。
一向宗在外围的据点布置的士兵不多,压根扛不住四面八方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