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吉一进寺,长庆便瞧见了他。他一脸愜意,显然昨晚得偿所愿。
“毛利大人,下午,再陪我去逛逛好吗?”
“啪!”箭射在了石头上,发出断裂声。
这是长庆自学会弓道后,第一次脱靶。
天空变成了暗红色的时候,长庆陪著秀吉来到了七条大道的宿屋。
秀吉轻车熟路,想必昨晚的旧情人就在那群女人中。
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见长庆立在门口,只点了点头,便侧身让进门去。
秀吉给了老板娘一贯钱,示意老板娘不要废话,然后就指了一间房给长庆,自己则拐入另一间房消失不见。
这个猴子。好兄弟是吧?
一起扛过枪一起
昨天那个老板不在这里,显然秀吉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男人之间互相有点把柄,一起干坏事,倒是可以增进友情。
长庆迈进了那间屋子,里面果然是昨天自己看到的那个女人。
秀吉还真是洞察人心。
“国子见过大人。”
国子。不会是出云阿国吧?
不可能,阿国应该还没出生呢。
女子却自顾自地说道:“大人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像落叶。”
因为练习【缩地】,长庆刻意控制走路的声响作为修行的一部分。
他坐在了女子对面。
“你叫国子。”
“是。”
“来自哪里?”
“出云国的神社。”
“是出云大社吗?”
“是。”
“那就是巫女了?”
“曾经是。”她侧过脸,露出半截莹白的颈子。那颈子太细了,细得像一折就会断。“神官们诬陷我不纯洁。”
长庆善意地换了话题。
“你今年几岁?”
“二十一。”
“现在一直这样过活?”
“是!”
“为何来京都?”
“听说这里有祭典,”她说,“界町的商人,南蛮来的奇物总比出云热闹些。热闹的地方,大约容易活下去。”
女子的答覆实在过於简短,长庆也开始觉得无趣。
他正要再问什么,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响动。
是鞋子落地的轻响,然后是衣料窸窣之声。
妈的,猴子还真是急不可耐
国子也听见了。她垂著眼,也没有羞赧之色。
“那位矮个子的大人,”她轻声说,“方才遣人送了钱来。”
“老板和老板娘也来问过,”她的声音淡得像蚊子,“我应了”
应了?
长庆望著她低垂的侧脸,耳边忽然响起伊水湾浪花拍在礁石上的声音。
“国子。”
她抬起眼。
“你可愿做我的侧室?”长庆问道。
她眼睫颤了一下,细长的睫毛轻轻抖动。
“毛利大人已经闻名天下,却要娶个平民女子?”
“不是,我有其他目的”
“不知我身上背负的污名么。”
“看你的样子,便知道你是清白的。”
女子嘆了一口气,轻轻解开了衣带。 长庆关上了窗,房间陡然夜色四合。
女子背过身子,一边褪著衣服,一边走向睡觉的地方。那是一处简易的榻榻米,其实不过是加高了几层木板。
她將外衣铺在了上面,然后又解下里面的衣裳搭在了自己的胸口。
不一会儿,大概是脱完了,简陋的床也铺好了。
长庆钻了进去,像是揭开包裹一般,掀起了一角。
国子几乎能感受到长庆的目光正在舔舐她的肌肤,她坚持了一会儿便觉得浑身燥热,蜷著身子背了过去。
然而,同样炙热的身体很快便贴上了她的后背,惊得她几乎钻出了刚布置好的爱巢。
国子蜷在长庆臂弯里,像一只刚从壳里剥出的贝。
她的呼吸还带著轻微的颤响,方才那片刻的疼与惊已经过去了。
长庆没有动,只是將她轻轻搂在怀里安抚。
“国子。”他低声唤她。
她睫毛颤了颤,没有抬头。
“你方才说,神官们诬陷你不纯洁。”
“嗯”
“我看很纯洁嘛”
“”
“国子,你可知道大国主神的故事?”
她微微一怔。
“知道苇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