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映君总觉得以现在外面的混乱程度,纪英明即便是科考有了功名甚至为官,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这一路逃难又不是没有注意到,有些官员的命也如草芥一般。
“嗯。”
“可我觉得你现在还年轻,等过几年再科考入仕也不晚。”
而不远处的裴拓看着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纪映君和纪英明,默默地搬着自己的凳子来到两人的身后。
“你们在说什么?”
纪英才说的那些话他不感兴趣,有反贼就有反贼,反正最后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不了一起死。
“……”纪映君无语地看着哪儿都有他的裴拓,“没说什么。”
“什么悄悄话不能告诉我?”
“你都说是悄悄话了,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纪映君真的无语了,裴拓怎么跟个苍蝇似的,哪儿都有他。
裴拓心有不满地看着纪映君,随即大声对前面的纪金玉说道:“纪姨,阿君她唔……”
裴拓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便被纪映君捂住了嘴巴。
要是被自己母亲知道自己撺掇纪英明不要科考,纪映君觉得自己会被全家训斥。
纪金玉看着身后颇有些鬼鬼祟祟的龙凤胎,又看着被自己女儿捂住嘴巴小声警告的裴拓说道:“怎么了?”
裴拓拍了一下纪映君放在自己嘴上的手,笑着说道:“没什么纪姨,我们闹着玩儿呢。”
纪映君听到裴拓的话,对着自己母亲乖巧地笑了一下。
然后在自己母亲转过身去后,和纪英明对视了一样,拽着裴拓悄悄地离开了堂屋。
潘叔看着被纪映君和纪英明“挟持”离开的裴拓,想了想还是没有跟上去。
主子没有生命危险就可以。
好不容易主子身边有了玩伴,潘叔其实看到这一幕心里挺高兴的。
从堂屋出去后,三人直接去了纪英明现在的房间。
刚进门纪映君便没忍住道:“裴拓,有你这么告状的吗!”
裴拓毫不在意地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看你这么紧张,你刚才和阿明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做坏事儿怎么能不叫上我呢,我可以给你们出谋划策甚至帮你们冲锋陷阵啊。”
纪英明和纪映君看着面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裴拓,都有一点无语。
纪英明想了想说道:“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阿君只是说现在时局动荡,可能不是我参加科举的好时机。”
”裴拓了然地看着纪映君笑道:“你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是怕被纪姨责骂吧?”
说白了纪家现在只有纪英明一个读书人,还是一个十分有天赋的读书人。
若是纪英明真的断了科举的心思,纪映君说不定就成了纪家的罪人。
“纪姨还指望着阿明振兴门楣呢,要是被纪姨知道你撺掇阿明不要科举,说不定会不认你这个女儿!”
纪映君听着裴拓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坐在他的旁边淡然说道:“才不会。”
纪英明点头,“顶多就是说两句而已,而且我娘也没有指望着我振兴门楣,我娘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生活在一起。”
本来脸上满是戏谑的裴拓在听到纪映君和纪英明的这几句话后,脸上笑意消失,“真没劲。”
没劲到让人厌烦。
纪映君和纪英明听到裴拓的这句话对视了一眼。
纪映君看着面前心情似乎突然不好的裴拓问道:“说来一直都没有问你,你怎么突然来福州,来清阳书院念书?”
“没爹没娘孤身一人的人就是这样,在哪儿都不受待见。”
“……”纪映君抿了一下嘴唇,“你不是还有个姐姐。”
裴拓听到自己的姐姐,沉默了一下说道:“她自身难保。”
“那我换句话说,她不是还有你这个弟弟,你这个家人,怎么就自身难保了。”
“因为她弟弟也是个自身难保的废物。”
纪映君觉得这个天跟裴拓真的聊不下去。
他看似恣意洒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实际上整个人都快要被怨气给淹没了。
“我不觉得你是个废物,你已经尽可能的配合你姐姐,尽可能的不让你姐姐操心了不是吗?我想你姐姐应该也知道。”
纪映君看着冷冷地望着自己的裴拓也不退缩,更没有闭嘴不言,她甚至给裴拓举例子说道:“你姐姐一直没放弃救治你,上次去翠阳城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虽然你说你姐姐不知道你的毒已经解了,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