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已经接受。”傅长卿看着关心自己的纪英明说道。
纪英明看着像是不愿意多谈的傅长卿点了点头。
纪金玉看了眼傅长卿,对周围人说道:“继续做你们手上的事情,明天就要走,别落下什么东西。”
纪金玉发话,周围的众人收起自己还未对傅长卿说出口的安慰,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纪家人安慰的话没说,但是安抚的事情没少做。
众人收敛了之前的雀跃,顺便将傅长卿的活计全部抢到了自己的手中。
有些人在失去至亲的时候也许当下没有什么悲痛的反应,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伤心,只是因为自我保护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第二天早上王似锦给除了孩子们以外的傅长卿,做了一碗滴了香油的鸡蛋羹。
傅长卿看着面前的鸡蛋羹,感受着众人的关心,他本以为自己会无所适从甚至感到难堪,但是并没有,他觉得很暖心。
或者是因为他知道,纪家人的这些关心里面没有掺杂虚情假意,所以他才没有像以前那么排斥。
以前那些人的关心里,多少带着隐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和得意,让他作呕。
众人从沣水城离开后,再次恢复了之前的赶路速度。
从沣水城走水路的话,差不多十天就可以到达临湘城。
但纪金玉一行人走的陆路,再加上中途短暂停留,所以他们花了差不多二十三天才来到临湘城。
此时常胜山早就已经被他们抛之身后,而之前看不见的难民,在他们离开临湘城前往汀州的时候又多了起来。
不过纪金玉一行人此时遇到的难民和之前在江州甚至石川城前遇到的难民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见惯了大场面,面前这些零零散散的难民他们只是躲着走。
而这些难民之所以没有被官府驱赶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都是从安南州以及崇州而来。
汀州除了与丰州相邻,还与安南州以及崇州为邻。
安南州的难民是听闻有瘟疫后,怕死带着家人们奔逃;而更多崇州的难民则是因为干旱选择北上。
如今的大周可以说的上是多事之秋。
洪涝瘟疫还没有解决,干旱又起。
除了天灾,听说北境之外的匈奴和鞑子也在蠢蠢欲动。
因为江州的洪涝和瘟疫过于严重,以至于崇州的干旱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重视,就更不必提北境之外的匈奴和鞑子,他们只是练兵,并没有真的入侵大周的边境。
安南州如今还好,听说瘟疫已经被控制住,甚至被治愈的百姓越来越多;但是崇州干旱不被朝廷重视,百姓想要活命只能逃荒。
这种事情看多了,纪金玉也就不难理解偶尔听说哪儿又闹匪患,哪儿又有劫道的。
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只能想方设法给自己找出路。
但是理解归理解,真当落草为寇的山匪来劫道的时候,纪金玉拔刀的速度丝毫不含糊。
这天太阳快要落山,纪金玉一行人刚准备跟着前面的两支车队穿过山谷到前方落脚过夜,她便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
再进入山谷之前,纪金玉突然勒紧了缰绳,身后车厢里传来小黑和小白的嚎叫声。
纪金玉一停,跟在她后面的纪英才等人也纷纷停下骡车,不解的看向前面。
“娘,怎么了?”
傅长卿也看向身旁眉头拧起的纪金玉,说道:“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纪金玉看向两侧山谷顶端,在看到一个石头落下的时候,她立刻对着身后大喊道:“尾转头,掉头!”
话音刚落,前面已经进入山谷的两支车队,被山谷两侧突然落下的碎石砸了个措手不及,人们的惊叫声和马匹的嘶叫声混杂在一起。
有的慌乱山谷外冲去,但是更多的则是马匹受惊,已经控制不住方向。
纪金玉一行人虽然没有被山谷之上的落石砸到,却在转身准备向后奔逃的时候和从两侧飞奔而下的土匪们碰了个正着。
这也就是纪金玉他们之前在路上见惯了大场面,所以此时遇到偷袭的土匪们,第一反应是拿起了手中的武器跟他们拼命。
在土匪们向他们冲过来的时候,纪金玉等人不管是吴观江和廖正,还是纪英明和王似云,都没有丝毫犹豫的拿着武器砍向他们。
这种不是你死我活的事情经历多了后,根本就没有心思考虑要不要杀,该不该杀,杀就完了。
而从山下奔袭而来的山匪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家人会这么凶悍,每个人对着他们下手的时候真的是招招致命。
尤其是纪金玉和吴观江,在看到他们一刀杀一个人后,有眼色的他们直接越过眼前这群硬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