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是小米粥,浓稠的给了傅长卿,纪金玉给小宝喂完之后,将剩下的小米粥就着自己特意烤的三条鱼吃的干干净净。
傅长卿和小宝能吃的东西不多,所以米粥都是先紧着他们,好在此时距离湖泊近,纪金玉也能填饱自己的肚子。
傅长卿后背的伤实在是太重了,最好还是趴着休养。
纪金玉看着面前的马车,对傅长卿说道:“你是想头朝外还是脚朝外?”
小宝家里的这个马车车厢比不得纪金玉之前特意定制的车厢,再加上傅长卿长得高,他要是在车厢里躺下的话是一定会有地方露出来的。
傅长卿整个人靠扶在纪金玉的身上,询问道:“我能不能坐着。”
“你屁股上也有伤。”
“”
纪金玉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做事太直接了一些。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傅长卿在她的面前不需要考虑太多。
“躺着的话也会疼,颠簸的更疼。”傅长卿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纪金玉,问道:“再说了,你认路吗?”
纪金玉坦然地摇头:“不认识。”
她能听说几个城池已经很厉害了。
“我把垫子弄得软一些,抱着孩子坐在车厢里面给你指路。”傅长卿嘴唇微白,笑着说道:“疼是没办法的事情,死不了就好。”
纪金玉看着面前的傅长卿,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我们尽快和阿兰会合。”
只要有阿兰在,傅长卿的伤势才能尽快好。
“好。”
只是傅长卿没有纪金玉那么有信心,与其去追于慧兰,还不如直接去石川城会合。
傅长卿怕时间久了,官道那边的事情传过来的话说不定会有变故,也许变故现在就有了。
自从冲破官道的防线离开江州之后,纪金玉的心便比之前稍微安稳了许多,不过警惕心并没有放松。
有傅长卿指路,纪金玉带着他和孩子重新走上了主路往石川城而去,也是在此时,她才知道自己昨天一直奔逃跑错了道。
这一路难民偶尔有,但是很少。
纪金玉本来以为前往石川城不会再有什么阻碍,结果在赶了两天路之后,他们在傍晚夜幕降临之前被官府设置的障碍拦截。
在看到拦截的官兵时,纪金玉的眸光一下子就变得狠厉起来。
难不成他们是想故技重施吗?
可是此时路上的难民并不多,纪金玉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和难民更是不沾边,但他们还是被拦下了。
“什么人,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路引呢?”
官兵看着赶车的是一个妇人,语气更是凶悍,就好像纪金玉像是干了什么不好的营生一样。
纪金玉耐着性子放缓语气对那人说道:“我相公是举人,我们夫妻俩带着孩子从文口城去铜川城拜师访友,路引在这里。”
说辞是纪金玉和傅长卿在这两天赶路的时候就合计好的,至于路引是傅长卿更改过的。
在知道傅长卿有一手造假的好手艺后,纪金玉都后悔之前没有用到。
好吧,之前也没有地方能够用到,在江州时他们的路引还是很好用的。
至于现在能用到,是因为之前的路引都不能用了,如果他们被发现是从江州来的话,不管在哪一个城池,估计都会被抓起来。
其实官兵在听到傅长卿是举人的时候,就有点后悔自己之前的态度。
可一般举人家不都有佣人吗?
这家人怎么是妇人驾着马车。
“夫人,这是铜川城韩大人给为夫的信。”
车帘被傅长卿掀起,他忍着身上的疼痛,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上捏着一封信。
纪金玉将信拿在手里,递给面前的官兵。
而检查的官兵在看到傅长卿的容貌和身上的气质时便已经相信了他们说的话,而当他看到信封上的名字时,刚想伸手就被自己的上官打了下去。
虽然此时夜色逐渐降临,但那官兵看着信上打开的半截封蜡,确实是官府的样式没错。
“路引没有问题,不需要再查验了。”敢截大人的信看,他们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先生和娘子请过。”
在纪金玉准备驾着马车离开之前,傅长卿抱着怀里的孩子对那人问道:“官爷,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记得往常从不在这里设置路障。”
那人见傅长卿态度温和,一点儿都没有被巡查的气恼,弯腰拱手对他说道:“先生从文口城过来可能不清楚,江州难民聚众造反,虽然已经截杀了大多数,但还是有漏网之鱼往周边城池逃窜。”
傅长卿眉头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