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绿色的裤子上晕开暗红的斑块。

    他低着头，眼神涣散，偶尔抬起时掠过温岚挺拔的背影，又迅速垂下。

    该审判的人会接受审判。

    逐风者的审判庭设在地下三层，一间没有窗户的石室。

    温岚站在证人席上，声音平静地陈述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她的叙述没有夸张，也没有情绪，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

    雷豹违抗命令、临阵脱逃，并有在关键时刻的背叛企图。

    其他队员的证词与她一致。

    雷豹试图辩解，但当李航颤斗着说出时：

    “我看见豹哥踢那块土，想把温教官埋在坑里”时。

    他最后一点狡辩的勇气也消散了。

    审判结果很快下达：降两级，公开通报批评，调离战斗串行，

    发配到后勤部门负责物资清点。

    对于一个曾经有望晋升小队长的人来说，这几乎等于职业生涯的终结。

    温岚走出审判庭时，雷豹正被押往禁闭室。

    两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雷豹忽然停住脚步。

    嘶哑着说：“你会后悔的。”

    温岚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后悔的是你。”

    受伤的人送去治疔。

    医疗部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温岚站在病房外，通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躺着的队员。

    王强的左臂被毒蚂的酸液腐蚀，现在裹着厚厚的再生凝胶；

    陈明和王虎的尸体已经运回，他们的家人今天下午会到。

    “教官。”李航从走廊那头走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他的眼镜碎了一片，右脸颊贴着一块纱布，但眼神比昨夜坚定了许多。

    温岚接过茶杯，温热通过陶瓷传到掌心。

    她低头看着杯中旋转的茶叶，忽然说：“昨晚你做得很好。”

    李航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该做和敢做是两回事。”

    温岚喝了一口茶，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校园里，学生们已经开始活动。

    仿佛昨夜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训练加倍。”

    “是！”李航挺直背脊，转身离开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以太之风算是完全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