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晶簇的蠕动停滞。
血月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股外来意志变得更加狂暴,试图做最后的拖拽。
“标记……已定……你终将……归来……”
声音戛然而止。
现实世界,血月的颜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从污浊的暗红逐渐变回姣洁的银白。
月面上的诡异纹路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无踪。
那股笼罩校园的阴冷压力和恶意也随之消散。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时也猛地吸了一口气。
象是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身体向后倒去。
沐心竹及时扶住他,两人一起跌坐在地板上。
他剧烈地咳嗽着,瞳孔恢复了焦距。
但眼神里残留着惊悸和深深的疲惫。
赤晶戒指的光芒黯淡下去。
内核处却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暗红痕迹。
如同血月留下的烙印。
“它说……标记……”时也的声音干涩沙哑。
沐心竹紧紧抱着他,冰魄能量持续温和地输入。
帮他平复混乱的能量和心绪。
再看向窗外,那轮血月慢慢变大。
象一头想要张开口的巨兽。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
刚才的“标记“时也还没有搞明白。
但是他知道,现在必须要尽快恢复。
时也从短暂的晕眩中恢复,掌心抚上额头。
眉骨深处隐隐作痛,像被烙铁烫过未愈的印记。
沐心竹的银丝仍缠绕着他的手腕。
冰魄能量的清冷正细致地梳理着他体内紊乱的赤晶蒸汽。
“它消失了。”沐心竹低声道,目光仍警剔地扫视窗外。
天空的血色已然褪净,月光恢复为寻常的银白。
梧桐树的枝叶也不再无风自动,校园里死寂一片。
但这反而更危险,以太之风从不以声威宣告降临。
真正的侵蚀往往始于寂静。
“不是消失,”时也撑着地面起身。
赤晶戒指在指间微微发烫,“是蛰伏。
刚才的‘注视’只是个前奏。”
他走到窗边,仔细观察空气。
昏黄路灯的光晕边缘,漂浮着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颗粒。
比尘埃更细,正缓慢盘旋、聚集。
空中没有风,但这些以太颗粒自有韵律。
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浑浊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