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大意,”我放下窗纸,低声道,“这里到处都是眼睛,我们得装作若无其事,等晚上再想办法探查情况。”
正说着,那个引路的僧人又带了三个人过来,正是那个无妄的师兄和他的三个徒弟,这好巧不巧的分到了一个院子里不能说是倒霉,只能说是倒血霉了。
很显然那黑僧人也是认出了我们来,只不过只是瞥了一眼便进了房间。
我们也没多在意只是暗暗警惕着,晚上那几个引路僧送来了饭菜,那肉都是生的,看着血糊糊的,这谁能吃的下,但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留下了。
胖子倒是看着这些生肉格外眼馋 ,眼看一个不注意就要往嘴里塞,我赶紧将这些个不知道什么肉的饭菜沿着后窗户倒进了池子里。
瘦猴去了茅房,我们刚翻出点干粮垫肚子,打算凑合着睡下,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我和胖子立刻警觉地对视一眼,刚想藏起东西,门外就传来一声细亮的嗓音。
是黑僧人身边那个瘦杆子徒弟!
“两位小师父,我家师父请你们过去一叙。”
我和胖子几乎是同时扭头,往屋里瞟了一眼。
瘦猴这是去找茅房,不知道找哪去了。
瘦杆子立刻会意,皮笑肉不笑地压低声音:“放心,只是我家师父单独请二位说说话,不必惊动你们师父,去了自然有好事。”
我和胖子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没多犹豫,跟着瘦杆子绕到对面院子。
一进门,我们就愣住了。
石桌上竟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酒菜,荤素齐全,香气扑鼻,跟我们刚才啃的干冷干粮和血糊糊套餐简直是天壤之别。
黑僧人已经端坐主位,一身黑袍子在昏黄灯火下显得愈发深沉。
他抬手示意:“坐,不必拘束。”
我们落座,眼睛却时不时往院门方向瞟,生怕瘦猴现在突然回来不明情况再当场露馅。
黑僧人看在眼里,淡淡一笑:“不用看了,你们师父……已经被我支去别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今日这桌酒,只请你们两个。”
话说到这份上,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是故意支开瘦猴,单独见我们,只是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药,按照这黑袍人和无妄的关系应该不会对瘦猴做什么。
胖子在桌下踢了我两脚示意我看看饭菜有没有问题。
我仔细嗅了嗅,看那黑僧人吃的欢,估计这饭菜应该没啥问题,不吃白不吃,示意胖子可以开吃。
我俩我也不再客气,甩开腮帮子就吃。
一边吃瘦杆子还给我俩和黑僧人倒酒,酒假装喝了几杯,也打开了话匣子。
黑僧人也不绕弯子,语气慢悠悠地往正题上靠:“不知两位跟着我那师弟多久了?”
“没多久,今年才刚求师父收下。”我闷了一口大肘子含糊道。
“那师弟待你们如何啊?”
“师父脾气有些怪但待我们极好,教了我们不少本事。”胖子一边往嘴里塞菜,一边说道。
黑僧人嘴角微微上扬,“哦?那他都教了你们什么?”
“也就是些寺门基础,我们资质愚钝,还没学到高深的。”
黑僧人冷笑一声,“哼,他那本事我还不清楚?只是不愿意教你们罢了。”
说着朝瘦杆子一挥手,瘦杆子立马会意当场表演了个活人消失的术法,只见瘦杆子双手结印随即变幻成一团血雾消失,随后又凭空出现。
我和胖子都惊讶不已 这种术法也是从未见过,和无妄的还不太一样。
黑僧人得意地看着我们,“瞧见没,这才是真本事。你们跟着无妄,怕是一辈子也学不到这样的法术。
不如你们拜入我无尘门下,我定倾囊相授。”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这黑僧人是在拉拢我们啊,只是不知道目的何在。
我放下筷子,正色道:“师父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绝不会轻易背叛他的。”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果然我没有看错人。”
黑僧人倒是不恼,还违心的夸赞起我们。
“明日便是浴心大典,寺里的规矩你们也该清楚,同住一院之人,便是明日台上的对手。”
我心头一凛,这我们还真不知道。
他明天的对手,竟然就是瘦猴假扮的无妄。
黑僧人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在我和胖子脸上打转:“无妄修为不浅,性子又狠戾,我虽不惧,可台上交手,难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