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一十八章 柔肠缱绻,家族浮沉
    田铮抱着季然站起身。

    季然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笑了:“后天就要走了,今晚……”

    田铮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还有那点藏不住的纵容,突然笑了。

    从前在部队,他总以自律着称,可在她面前,那些克制仿佛都成了摆设。

    田铮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里带着点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急切:“然然,今晚……能不能像昨晚那样?”

    季然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以前不是挺能忍的吗?这才几天,就赖上我了?”

    话虽这么说,她的手却勾得更紧了。

    自己的男朋友,当然要自己宠着。

    季然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只说了一个字:“好。”

    就这一个字,像给田铮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他低笑一声,抱着她大步往卧室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只留下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田铮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眼里盛着星光,也盛着他的影子。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仿佛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然然。”他轻声说,“等我回来。”

    季然点点头,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得更低。

    夜色渐深,卧室里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像在守护着这份短暂却深刻的温柔。

    离别的愁绪还在,却被此刻的相守冲淡了许多——因为他们都知道,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长久的相聚。

    等他回来,就领证。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两人心里扎了根,带着笃定的期盼,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京市老城区的张家祠堂,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被岁月磨得发亮。

    祠堂里供着密密麻麻的牌位,檀香在空气中浮动,带着股陈旧的肃穆。

    张帆踩着青石板路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供桌前,对着最上方的牌位深深鞠了一躬,才转向站在牌位前的老人。

    “叔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头微微低着,肩膀垮着,全然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张老爷子缓缓转过身,他穿着件深蓝色的对襟棉袄,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手里还捏着串紫檀木佛珠,珠子被盘得油光锃亮。

    他看了张帆一眼,目光落在他垂着的手上,淡淡开口:“大过年的,耷拉着个脸,出什么事了?”

    张帆喉结滚了滚,指尖攥得发白:“山海关那边……出了点事。

    杨震破了个案子,咱们张家折了好几个人,张文和张彪都栽了。”

    “哦。”张老爷子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早有预料。

    他转身用布轻轻擦拭着牌位,动作缓慢而郑重,“早就说过,树大了要分根,可总有人觉得树干粗,能护着所有枝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叹惋,“张家早就不是当年的张家了,护不住那么多人。”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檀香燃烧的噼啪声。

    张帆垂着头,想起山海关传来的消息,还有那些被牵连的旁支,一个个落网时的惨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从前他对叔公的话言听计从,更多是出于家族小辈对长辈的尊重。

    可这次山海关的事,像一巴掌打醒了他——老爷子看得比谁都远,那些看似不近人情的告诫,原是在保命。

    “不听话的,被清了。”张帆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后怕,“叔公,我懂了。

    其他人听不听劝我管不了,但我听您的。”

    张老爷子这才转过身,脸上露出点浅淡的笑意,像冰封的湖面化开一丝裂缝:“懂了就好。

    来,陪我下盘棋。”

    祠堂角落摆着张梨花木棋盘,棋子是上好的云子,黑的乌亮,白的莹润。

    张老爷子坐下时,棉裤膝盖处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捻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星位上,动作稳得没一丝晃动。

    张帆定了定神,也坐了下来,执白棋落下第一子。

    他平日里棋风凌厉,总爱抢攻,可今天心神不宁,落子犹豫,没一会儿就被张老爷子的黑子围得水泄不通。

    又走了几步,他的白棋被吃掉一大片,几乎没了翻盘的可能。

    “输了。”张帆推了推棋盘,语气里带着点沮丧。

    张老爷子没看棋盘,只是捻着棋子在指尖转:“小帆,棋如人生。

    落子前得先想三步,不能只盯着眼前这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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