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七十四章 古物藏情,权途谋心
    杨震他们往前走,梁庄王珍藏的展区瞬间让人眼前一亮。

    玻璃展柜里,金镶宝石帽顶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鸽血红宝石被碎钻环绕,底下的金托上錾刻着缠枝莲纹,繁复得让人眼花缭乱。

    旁边的金簪更是精巧,累丝工艺编出的凤凰嘴里衔着珍珠,轻轻一碰仿佛就会展翅飞走。

    “明代的藩王这么有钱?”季洁看着那顶帽顶,忍不住咋舌,“这宝石得有鸽子蛋大吧?”

    “梁庄王是明仁宗的儿子。”杨震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这些珍宝,“史书上说他‘好学乐善’,没什么野心,就爱收集珠宝。

    他的墓里出土了五千多件文物,光金器就有十多公斤。”

    杨震指着一支金簪,“你看这累丝工艺,金丝细得像头发,得在放大镜下才能编,比咱们拆炸弹的活儿还精细。”

    季洁看着他认真讲解的样子,突然想起昨晚在民宿,她起夜时看见杨震还在对着手机屏幕记笔记,当时以为他在看案情资料,现在想来,八成是在恶补这些文物知识。

    季洁心头一暖,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袖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跟考古专家似的。”

    杨震被她戳穿,耳根微微发烫,嘴上却还硬着:“昨晚睡不着,刷了几个纪录片。”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暖烘烘的,“主要是这些东西有意思,你看这虎座鸟架鼓,透着股楚国的霸气;

    那出行图,跟咱们护着证人转移似的;

    还有这些珠宝,再贵重也是身外之物,哪有身边人重要。”

    最后那句说得轻,却像羽毛似的搔在季洁心上。

    她抬头看他,展厅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里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旁边展柜里的楚漆器泛着温润的光泽,黑红相间的纹饰沉静典雅,仿佛在默默见证着这对年轻人的默契。

    “走吧。”季洁拉了拉他的手,“再去看看别的,我还想听你讲。”

    “得嘞,媳妇想听,我就奉陪到底。”杨震笑着应着,脚步却放慢了些,好让她能看清展柜里的说明牌。

    阳光在他们身后慢慢移动,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那些沉默了千百年的文物,仿佛也在这瞬间有了温度。

    它们见证了历史的更迭,而此刻,它们正见证着一份简单的幸福,关于陪伴,关于用心,关于藏在细节里的爱意。

    市政府接待大厅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田景琛走进来时,深色西装的肩线笔挺如刀,与周围肃静的氛围撞出几分锐利的气场。

    他走到接待台前,指尖轻叩台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跟关市长约好的,姓田。”

    接待员抬头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位田董的名号在市里商界如雷贯耳,传闻中手段凌厉,却极少在政府部门露面。

    她连忙起身,双手在身前交握:“田董您好,这边请。”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田景琛的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回响,与接待员高跟鞋的轻响形成奇妙的呼应。

    到了关天成办公室门口,接待员敲了三下门,指节叩击木门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穿透门板。

    “进。”里面传来关天成低沉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

    “关市长,田董来了。”接待员侧身让开,等田景琛走进去,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门的瞬间,还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关天成正伏案批阅文件,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抬起来时,先落在田景琛的西装纽扣上——那是颗低调的黑曜石扣,却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他放下钢笔,起身时动作不疾不徐:“田董大驾光临,倒是稀客。”

    田景琛没客气,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指尖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木纹:“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刚从海外回来,本想在市里投几个项目,没成想投资局的钱局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胃口比我想象的大。”

    关天成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没接话。

    钱品坤的事他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田景琛会如此直白地捅出来,这是商人的试探,还是另有深意?

    “所以我绕了个弯,直接来见关市长。”田景琛抬眼,目光与关天成对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交锋,“希望没打扰您办公。”

    “田董的性格倒是爽快。”关天成笑了,抬手示意他喝茶,“有话不妨直说,能办的,我绝不推诿。”

    “我想控股一家医院。”田景琛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建医院耗时太长,不如直接接手现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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